着手中的素描本，不停地在上面画画改改。
他的眉眼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嘴角微微抿着，偶尔会轻轻咬一下下唇，像是在思考什么。
她似乎从未见林天这样的专注过。
自己的这个学生，看上去真的很喜欢画画。
而自己……就是他最喜欢画的对象吗？
这个念
刚冒出来，她就被自己吓了一跳，连忙把视线移开，心跳得越发厉害了。
周心怡，你在想什么呢？
她在心里骂自己。他只是个学生，你是他的老师。这种关系是不对的，是不应该的，是……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却跳得这么快？
为什么每次看到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她都会忍不住心软？
为什么明明知道应该拒绝，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妥协？
阳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跃，她垂着眼，假装看着手里的作业本，心里却
成一团。
林天偶尔抬起看她，每次他的视线扫过来，她都能感觉到，却又假装没有察觉，只是更加用力地盯着那些根本看不进去的字。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像是有一只小猫在心里挠啊挠的，痒痒的，酥酥的，让
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害怕靠得太近。
夕阳继续西沉，光线渐渐变得柔和起来，从橘红变成了淡淡的玫瑰色。
整个办公室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暖光中，像是一幅静谧的油画。
画中的
子坐在窗边，低眉顺眼，手执红笔，发丝被风轻轻拂动。
而画外的少年，正用他的铅笔，一笔一笔地将她描绘在纸上。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无声的默契。
周心怡偷偷看了一眼窗玻璃上的倒影，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翘了起来。
她连忙抿住唇，想要把那抹笑意压下去。可越是这样，嘴角就越是控制不住地上扬。
算了，笑就笑吧，就为了某个，自己难道还不能笑了？
她有些气恼，然后继续心不在焉地批改作业。
铅笔的沙沙声还在继续，像是某种温柔的旋律，一下一下地画进她的心。
窗外的天空被晚霞染成了绯红色，像是少羞涩的容颜。
周心怡忽然觉得，如果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没有身份的差距，没有世俗的眼光，只有她和他，在这个黄昏的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地，共度这一段偷来的时光。
……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
了办公室里的宁静。
周心怡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屏幕，瞳孔微微一缩。
是肖华，她的男朋友。
她愣了一瞬，像是从某个甜蜜的梦境里被猛然惊醒。
心
骤然一紧。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背着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偏偏在最忘
的时候被撞了。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可那
子慌和羞耻感却是真真切切的，将方才满心的旖旎冲得一
二净。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悬崖边上。
她下意识看了林天一眼。
少年依然低画着画，神专注，似乎什么都没听见。
铃声兀自响着，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心怡心如麻，她忽然有些害怕接起这个电话，仿佛一接听，某些美好的东西就会瞬间灭。
可是……她难道不应该循规蹈矩，当一个好友，好老师吗？
她到底在害怕什么？是怕这通电话打碎眼前的氛围，还是怕接完电话之后，那个少年看她的眼神会变得不一样？
铃声一声一声地响着，仿佛是一把利刃，把她短暂的迷梦剖开一道血淋淋的子。
“周老师，你的电话。”林天的声音轻轻响起，依然没有抬。
“啊？哦！真的呢，老师接个电话。”周心怡如梦初醒，声音有些发飘。
结束它吧！在你还能自控地时候。
你已经快沉迷其中，再晚就来不及了！
有个声音在心底冷冷地说。
周心怡失神地拿起电话。
她想起身去门外，可是，她停住了。
老师一只手攥着电话，另一只手却死死地掐着大腿，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这份不伦的幻梦，已经做得太久，总要醒的。
既然如此，不如就让它在此刻结束吧。
——这样也好。
周心怡的心突然一松，像是卸下了什么重负。
“喂？肖华？”
她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温柔起来。那是一种刻意为之的温柔，仿佛要用这份柔软来宣誓什么。
林天握着铅笔的手停了一秒，随即又继续画了起来。
“真的吗？你周五回来？太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卷着垂落在耳边的发丝，声音里带着小心而压抑的雀跃。
将近一个月了，肖华终于要回来了。
如果他再晚点回来，自己可能就会酿成大错。
这样也好。
“几点的飞机？四点？好，我去接你……不用不用，我想去接你。”
“都快一个月了，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想你。”
当“好想你”个字说出的时候，周心怡听到身旁的笔尖在纸面上滞住了。
很轻微的声音，细若尘埃，却让她的心跟着揪了一下。
她再也忍受不住，站起身，躲着林天的脸，走到他的背后，走到办公室的窗边。地址發''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那个动作是下意识的，她需要距离。
离那个少年越远越好，离那张椅子越远越好，离那个心猿意马的自己越远越好。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什么。是要让那个少年死心吗？还是要向自己证明，她
的还是肖华？
又或者，她只是在心虚。
心虚到需要把每个字，都说得格外清楚，格外用力。
“……”
电话那，肖华笑得温柔，絮絮叨叨地说起这一个月出差的见闻。周心怡
“嗯嗯”地应着，目光落在窗玻璃上，却看不清那里的风景。
她一直背对着林天。
她不敢回。
她怕看见他难过。更怕看见他露出那副“无所谓”的倔强模样。
她本不应该在意这些的。
算了，不想了。
她收回漫游的思绪，继续和电话那的男朋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这是正确的选择。他们之间，终究是不可能的。如果这通电话能让他及早明白这一点——这样也好。
“……好啊，那我等你回来。嗯……我也是，我你。”
说最后那三个字的时候，周心怡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不知为何，当这三个字从嘴里吐出来时，她竟觉得有些涩。
她和肖华在一起这么多年，原本说这三个字应该再自然不过，可此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