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慢慢地吃着碗里的燕窝。
裴逸才得知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里亲自核对拟定的聘礼单子。
听到消息时,他怔了许久,手里那张洒金红色单子飘落在地上。
他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脸上没什么表
,眼神却一点点寂灭下去。
他没有立刻去秦府,只是将下
递上来的那封遗书——一方素白绢帕,上面是秦小姐娟秀却透着绝望的字迹——慢慢地、一字一字地看完。
“侯爷钧鉴:妾身蒲柳之质,本不敢误君终身。骤遭大难,此身已污,心魂俱碎。妾自知残花败柳,污秽不堪,再不敢以薄命之躯耽误侯爷前程。万望侯爷忘了妾身,从此寻一个真正家世清白、品行端方、与侯爷匹配良缘的
子,白首偕老。妾身于泉下,亦当为君祈福。—— 秦氏绝笔。”
没有泪渍,字迹很稳,像用了极大的力气,写得工工整整。
裴逸才将绢帛慢慢折好,放
怀中。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
外面春光正好,院子里的桃花开得如霞似锦。
下
还在院子里议论着这件刚传开的“悲事”,语气里有惋惜,有幸灾乐祸,也有不以为然的窃窃私语。
他看着那片刺眼的春色,又低
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
许久,他才慢慢地、似乎是在对自己,又似乎是在问某个看不见的存在,低声说了一句:
“这是报应吗?”
声音很轻,被吹进来的风一下子就打散了。可窗棂边桃枝的影子落在他侧脸上,晃动不定,映得他眼底一片
不见底的沉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