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里，过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
的生
。
那是我的十八岁成礼，也是她的生。
能有这么几个小时的独处，对我来说，就已经是一份最好的礼物了。
\"…喂？向南？听着没？\"
父亲见我半天没说话，喂了两声，把我从遐想中拉回现实。
\"爸，我听…听着呢。你想得真周到。我也…挺想给妈过个生的。\"
\"那是！这可是大子！\"父亲在那
嘿嘿笑着。
就在这时，电话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紧接着是母亲带着点急躁和埋怨的嗓门，即使隔着电话线也能听出她惯有的急脾气：
\"给我！我和向南说！\"
母亲的声音传了过来，当着我的面数落父亲：
\"你这怎么回事？脑子里就只有钱？你儿子十八岁成礼，这是多大的事儿？一辈子就这一回！再加上还是我生，这么重要的子，你就非得往外跑？\"
\"李向南，你跟你爸说说！\"
母亲对着话筒，语气彪悍：
\"让他把那趟车推了！咱们一家三
好好一起庆祝。你这么重要的子，缺了他这个当爹的像什么话？\"
听着她这番话，她是真的想让父亲去。在她心里，儿子的成礼是一场很重要的仪式。
可惜，父亲现在的事业发展才刚刚起步，看起来想抽时间回来也比较难。
电话背景里传来父亲的嚷嚷声：
\"哎呀你这
懂什么！那可是三四万的单子！违约金你赔啊？行了行了，别磨叽了，你去代表我不也一样吗？反正儿子周六下午放假，你陪他吃顿饭，晚上让他回宿舍睡觉，你在外面住一宿，又不耽误事！\"
\"你！…真是掉钱眼里了！\"
母亲骂了一句，似乎也是知道劝不动父亲，只能长叹了一气：
\"行吧，你不去拉倒。以后儿子怨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那边的争执似乎平息了。
母亲重新把听筒贴在耳边，呼吸有些
，显然是被父亲气得不轻。
她顿了顿，语气恢复了往的调子，开始对我进行遥控指挥：
\"向南啊，既然你爸掉钱眼里拔不出来，那就只能你妈我一个去了。\"
说到这，特意提高了嗓门嘱咐道：
\"还有啊，刚才你爸说什么让你找好酒店，你别听他瞎咧咧！咱们不过子了？那好的酒店一晚上好几百，睡那儿能成仙啊？\"
\"知道了，妈。我都听你的。不找大酒店，就在学校附近找个
净点的小旅馆或者招待所，能洗澡睡得舒服就好。给你省钱。\"
\"这就对了！\"
母亲听我这么懂事，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刚才被父亲挑起来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那就这么定了，那天我吃完午饭就过去。\"
正事说完，电话那稍微沉默了一下。
母亲似乎还在为父亲不能去的事耿耿于怀，忍不住又抱怨了一句：
\"你说你爸也是，这么重要的子他不来，总觉得少了点啥。\"
\"妈，其实…\"
我打断了她的抱怨。
我把嘴唇贴在话筒上，用一种极轻柔的语气说道：
\"其实爸不来也好。\"
电话那明显愣了一下：\"啥？\"
\"我是说…\"
我手指轻轻摩挲着话筒线，缓缓说道：
\"这是我的生，也是你的生。这一天，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老妈。其实我心里…本来就只想和你一个过。\"
母亲没有立刻接话。
哪怕隔着这么远的电话线，我也能感觉到她在这一刻的怔忡。
这句话表面上听起来是儿子对母亲的依恋，是好听话。
但如果细品，\"只想和你一个过\"的语气太排他了，甚至带着一种隐隐的占有欲。这不像是一个儿子对母亲说的话。
\"…好了好了，瞎说什么。\"
这一次，她的语气不再像刚才那么练，而是变得有些迟疑不自然。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苗，感觉到了这话里藏着点不对劲，但又不敢往
处想，只能下意识地含糊过去：
\"就会哄你妈开心。行了，不跟你贫了，赶紧去学习吧。挂了啊。\"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有些匆忙。
…
只要一想到那天父亲不在场，只有我们两个；
只要一想到能把她从到处都是熟眼线的小县城里\"接\"出来，我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劲。
在这个没认识我们的地方，她不再是谁的媳
，不再是谁的邻居，她只是我一个的母亲。
不管吃什么，也不管去哪。
这种\"在异地独处\"的特殊意义，对我来说，就已经是巨大的奖赏了。
想到这，我把满手的汗在裤子上蹭了蹭，转身走出了小卖部往教室走去。
到了教室，里面早就坐满了。
大家都在埋苦读，桌子上堆满了试卷和复习资料，只能看见一个个黑乎乎的顶。
我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把书包往桌
里一塞。
同桌是个戴眼镜的胖子，正咬着笔杆子解一道数学题。
见我来了，抬打了个招呼：\"李向南，过年玩得咋样？看你这一脸春风得意的，捡着钱了？\"
\"还行。\"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从书包里掏出那一摞练习册，嘴角那个因为刚挂电话而没来得及收回的笑容，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李向南，你终于来了啊，你帮我看下这道题怎么做？\"
就在这时，前桌的生突然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一张卷子问我。
前桌是个很漂亮的生叫马灵，扎着马尾辫，皮肤很白，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身上总带着淡淡香味。
高二那会儿觉得她就是神，很净漂亮，学习又好，是让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
可是现在，看着她这张青春洋溢的脸，我心里竟然出奇的云淡风轻，甚至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太
了。
比起母亲那种经过沉淀出的风韵，比起母亲那一碰就能掐出水的身段，马灵简直就像是没长开的青苹果。
酸涩瘪，一眼就能看到底。
\"这题啊…\"
我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给她讲题。
可是视线不经意扫过她校服领下平坦的胸。
太小了。
跟母亲那对能把脸埋进去闷死的巨型木瓜比起来，这简直就是小笼包和发面大馒的区别。
我摇了摇，把这些七八糟的念赶出脑海。
不行。不能再想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有不到百来天就要高考了。
\"好了，解开了。步骤就是这样。\"
\"谢谢啦！李向南你真厉害！\"
马灵拿回卷子，冲我甜甜一笑，马尾辫在脑后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