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蓉低喝一声。
她走过来,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两秒,然后
吸一
气,按下了免提键。
“喂?”
[滋滋……电流声……]。
“都在吗?”
那个声音。
虽然有些失真,带着那种长途信号特有的金属感和电流杂音,但我还是瞬间听出来了。
“慧兰?” 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你在哪?怎么用这个号码?”
“嘘——” 电话那
传来一声急促的制止,“别叫名字。我在局里的顶楼。这个线路是我自己搭的跳板,虽然做了加密,但谁知道有没有耳朵在听。有些东西,我不方便写在卷宗里,也不方便在微信上说。但你们必须知道。”
冯慧兰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完全没有了平
里那种调侃的语气。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可儿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手里的牌掉了一张在地上。
“赵德胜的硬盘。”
“我们在搜查他的私
笔记本时,发现了一个加密分区。这老王八蛋……他想搞死林锋,不仅仅是为了那个项目。”
[滋滋……]。
“林锋,你以为他只是为了项目才搞你吗?你太天真了。”
“他的加密文件夹里,有一份关于你们家的完整档案。”
档案?
“不仅仅是你的工作记录。还有惠蓉的网店【月影藏花】的数据、客户名单、进货渠道。有可儿那个工作室的详细地址、甚至还有她以前在漫展上被
偷拍的一些……不好的照片。”
“甚至还有我。”
冯慧兰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失真的信号里听起来格外渗
。
“他找私家侦探查了我的警校记录。查了我父母的事。他甚至在备注里写了这一条:‘利用警官身份进行控制,问号’。”
“蓉蓉,可儿,我说这次我不去现场你们还觉得我太谨慎,原来
家早把我也算进去了。”
我感觉脑子里的一根弦崩断了。
“他想
什么?!” 我对着手机吼道。
“二次勒索。”冯慧兰的回答毫不犹豫,“他的计划是,先把林锋从技术总监的位置上搞下来,让你们失去经济来源。然后,拿着这些所谓的‘
证据’,
你们就范。或者是为了钱,或者是为了……别的什么变态的满足感。后面会发生什么,林锋你可能不熟,我们三可太清楚了。”
我一直以为我是在和赵德胜打一场职场战争。
但我错了。
这是一场生存战争。
如果不是安娜那招“移祸江东”直接把他送进了监狱,如果真的让他得逞了……
我想象着那个画面:失去了工作的我,被曝光了隐私的惠蓉,被威胁的可儿和慧兰。
这个家会瞬间崩塌成废墟。
原来,在他笑着拍我肩膀的时候,在他给我递烟的时候,他一直像一条毒蛇一样,盘踞在暗处,窥视着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他不仅仅是想毁了我的工作,他是想把我,把我们整个家庭也变成他敲诈勒索的提款机。
“那些数据呢?” 惠蓉的声音在发抖,但还算镇定,“慧兰,那些数据现在在哪?”
“没了。”
冯慧兰的声音很平静。
“我做过手脚了。物理损坏,神仙也复原不了。官方的说法是‘嫌疑
在被捕前进行了
坏’。”
“慧兰!” 我急了,“你这是湮灭证据!如果被查出来……”
“林锋。”
她打断了我。
“我是不是这个家的一员?”
我愣住了:“当然是。”
“那就行了。”
“如果我不把它删了,这些东西就会作为‘涉案证据’被封存,甚至被移
给国安去审查赵德胜的社会关系。你觉得,我会让那帮衣冠楚楚的玩意儿看到惠蓉的网店?看到可儿的照片?看到咱们几个……那种关系?”
我沉默了。
是啊。如果那些东西见了光,就算赵德胜倒了,我们也完了。
她幽幽地叹了
气。
“反正,我这辈子能护住的
,本来就不多了”
“谢谢。” 我低声说。
“少废话。还有个事儿。”
冯慧兰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
沉。
“你们还记得上次那个温泉山庄吗?还有我和林锋上次去的那个艺术展?”
“记得。”
“也被拍了。”
“什么?!” 可儿惊叫起来,“云哥那个山庄不是会员制的私密山庄吗?怎么会被拍?”
“哼。私密个
。” 冯慧兰骂了一句,“有些照片的角度,只有内部工作
员才能拍到。老熊他们是越发不长进了,手底下的
都管不住。”
“这事儿没完。”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
杀气,“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亲自去找他们喝茶。敢动我家
,我就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我能想象出她说这句话时,脸上那种嗜血的表
。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电流声突然变大了,冯慧兰似乎换了个姿势,或者走到了一个风更大的地方。
“关于那个安娜。”
“赵德胜那个硬盘里,还有一个文件夹。是关于她的。”
“安娜?” 惠蓉有些惊讶,“赵德胜还认识她?”
“因为他在那次艺术展上,看到安娜主动跟我们搭讪。”
冯慧兰冷笑,“那个老色鬼,以为安娜是林锋的什么‘特殊客户’或者是
。他想找安娜的黑料,用来攻击林锋。所以,他也让私家侦探去摸了安娜的底。”
“结果呢?” 我忍不住问。
“结果……摸到了一个漂亮的无底
。”
冯慧兰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
“那个
的简历现在我手上,啧啧,是真的
彩。
俄混血,索邦大学双学位,父亲是个小企业社长,母亲是苏俄工程师的
儿。加上那副出类拔萃的外貌,她从小就是个发光的明珠,走到哪儿都是
群的中心,这些都是公开的信息,很好查。但是……”
“那个私家侦探也翻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她还真是个‘公
车’。”
这个词从冯慧兰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极度的违和感。
“什么意思?” 我没听懂。
“就是字面意思。她的私生活……
得超乎想象。而且不挑食。从大学教授,到流
画家,甚至还有卡车司机。只要她感兴趣,她就会睡。”
“这就很奇怪了。这种身份和智商的
,居然生冷不忌?而且……”
“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我想说的是……好几个跟她有过关系的男
,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
“那个流
画家,还挺有才的,现在在
神病院画圈圈。卡车司机,为了她去抢劫,进了监狱。还有一个伊斯坦布尔的富商,跟她
往一个月,突然发疯烧了自己的别墅……”
“虽然现在还没
死,但这太多巧合了。”
“赵德胜在那个文件的最后,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