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车库,缓缓挪进解放碑傍晚黏稠的车流里。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音响开着,音量调得不高。一个男声在唱,嗓音有点沙,拖着点漫不经心的调子,歌词却钻进耳朵里:
“七岁的那一年,抓住那只蝉,以为能抓住夏天。十七岁的那年,吻过她的脸,就以为和她能永远……”
是五月天的《如烟》。老歌了。不知道清禾什么时候加进歌单的。
我右手搭在方向盘上,食指随着隐约的鼓点轻轻敲打。
左手伸过去,很自然地握住副驾上她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手指细长,安静地蜷在我掌心里。
我捏了捏,她手指动了一下,反过来扣住我的手指。
掌心贴着手心,温度慢慢传过去。
心里那点空了几天的角落,被这简单的触碰一点点填实。堵车带来的那点惯常的烦躁,像退
一样散掉。踏实。安心。
车子像蜗牛一样往前蹭。前面是个巨大的转盘,几条路的车在这里
汇、打结,喇叭声零零星星响几下,大多透着疲惫的意味,没什么火气。
要是平时我自己开,遇到这种堵法,估计早就开始骂娘了。
手指会把方向盘敲得梆梆响,心里盘算着有没有可能钻小道绕开。
但现在,清禾在旁边。
她的手在我手里,她的味道淡淡地飘过来。
那些焦躁好像被一层柔软的膜隔开了,变得遥远,模糊,无关紧要。
我转
看她。
她侧着脸,望着车窗外。
天色正在暗下来,霓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招牌的光、车灯的光、大楼窗户里透出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流动的、明明灭灭的影子。
她的表
很安静,但眼睛没什么焦点,像是看着外面,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进去,只是在出神。
“老婆?”我轻轻叫了一声。
她没动。
“清禾?”我手上用了点力,捏了捏她的手指。
她肩膀微微一颤,像是被惊醒,转过
看我:“嗯?怎么了?”
“想什么呢?”我问,“叫你两声都没听见。”
她眨了眨眼,眼神聚焦在我脸上。
路灯的光滑过她的眼睛,里面有些复杂的东西闪过,太快,抓不住。
她抿了抿嘴唇,嘴角往上提了提,露出一个笑,但那笑好像浮在表面,没进到眼睛里。
“没想什么呀。”她说,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就是……有点累。”
“
嘛呢累成这样?”我笑,拇指摩挲她的手背,“看来我不在,你玩得挺疯。”
“哪有……”她小声反驳,移开目光,看向前方拥堵的车流,“就是……走了挺多路。”
车子跟着前车,一点一点往前蹭。转盘像个巨大的漩涡,吞进去,又慢吞吞吐出来。我们终于挤过了最堵的那段,拐上相对通畅一点的主路。
车里又安静下来。音乐换了一首,还是那个乐队,在唱什么“突然好想你”。
我握着她的手,拇指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画圈。皮肤光滑,有点凉。
她忽然开
,声音不大,在音乐声里显得有点轻,有点飘:“老公。”
“嗯?”
“等一会儿回家,”她停顿了一下,手指在我掌心里微微蜷缩,握紧了些,
“我给你说一件事
。”
我转
看她。她依旧看着前方,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点紧绷,嘴唇也抿着。
“什么事
啊?”我问,心里那点好奇被勾起来,“这么郑重?神神秘秘的。”
她这才又转过来看我,脸上的表
有点复杂,像是犹豫,又像是下定决心前最后的挣扎。
但她最终只是笑了笑,那个笑比刚才
了点,但眼底
处还是沉着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回家再说吧。”她说,声音软下来,带点撒娇的意味,像是想用这种方式把话题带过去,“现在开车呢,好好看路。”
我心里那点疑惑没散,但看她不想说,也就没再追问。反正马上就到家了。
“行,回家说。”我应了一声,收回目光,专注看路。
堵了将近四十分钟,才看到小区熟悉的门岗。
回到家,推开门,屋里温暖的灯光涌出来,还有一
熟悉的香薰味道。
一团白色的影子“嗖”地窜到脚边,先蹭清禾的裤脚,又过来蹭我的,尾
竖得笔直,喉咙里发出响亮的咕噜声。
“想我们啦?”清禾弯腰把它抱起来。小家伙在她怀里蹭了蹭,蓝眼睛眯起来,咕噜声更响了。
我关上门,把车钥匙扔在玄关的柜子上。家里很
净,一切都井井有条。空气里有阳光晒过织物的味道,混着一点猫粮的气味。
还是家里好。
“饿了吧?”清禾放下
糖,换了拖鞋,往厨房走,“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随便,你做啥我吃啥。”我跟进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
她穿上那条淡
色的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开始做饭。
我看了一会儿,转身去客厅,给
糖的食盆里添了粮和水。小家伙立刻埋
吃起来,尾
一摇一摇。
很快,两菜一汤上桌。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辣子
,番茄炒蛋,还有一个简单的紫菜蛋花汤。很家常,但都是我
吃的。
我们面对面坐下。
糖吃饱了,跳上旁边的空椅子,蜷成一团,眯着眼打盹。
“尝尝,”清禾夹了一块
放到我碗里,“看看味道怎么样。”
我夹起来放进嘴里。

外酥里
,辣味和麻味恰到好处,花椒的香气在舌尖炸开,后劲十足。
我点点
,竖起大拇指:“好吃,绝了。沪市那几天,吃的要么是盒饭,要么是酒店自助,没滋没味的,就想这
。”
她笑了笑,自己也夹了一块,小
吃着,嘴唇被辣得微微发红。
我们一边吃,一边闲聊。她问我展会具体怎么样,见了哪些
,聊了什么。
我说了说那几个投资
模棱两可的态度,说了说“星图”和“像素工厂”那两个团队有意思的项目,说了说试玩玩家们千奇百怪的问题,还有周牧野在群里为了coser小姐姐鬼哭狼嚎,被李向阳和陈知行联手怼的搞笑样子。
她听得很认真,手托着腮,眼睛亮亮地看着我,时不时问一句“然后呢”。
听到周牧野那段,她忍不住笑出声,摇摇
:“周牧野还是这样,一点没变。”
“可不嘛,”我扒了
饭,“陈知行说他”赤子心
“,我看是”色胆包天
“。”
她又笑,眼睛弯成月牙。
饭吃得慢。窗外的天完全黑透了,玻璃上映出餐厅暖黄的灯光和我们俩的影子。
糖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很平常的夜晚。很平常的对话。
但我知道,她心里装着事,那件“回家再说”的事。
吃完饭,我主动收拾碗筷。她要去洗,我按住她的手:“你做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