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他站在那儿,那脸上的表
变了几变。然后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旁边一个没
的角落。
“韩兄弟,”他说,那声音压得低低的,可那低低里有种掩不住的兴奋,“玄将军这是看上你了!”
我望着他。
“看上我?”
“对!”他拍着我的胳膊,“你不知道,玄家在大夏朝是什么地位!”
我没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他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
,才凑到我耳边,那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玄家,是大夏朝排名前三的世家。”
我心里动了一下。
“前三?”
“对。”他说,“
一家当然是皇家,韩家。第二家,是皇后娘娘的娘家,
家。第三家,就是玄家。”
他顿了顿。
“玄家一门三凤,你听说过吧?”
我点点
。
“那你知道,玄家在大夏朝有多大的势力不?”
我摇摇
。
他伸出一根手指。
“玄素,中央军校校长。从她手底下出来的将军,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那些将军如今遍布天下,哪个见了玄家的
不得恭恭敬敬的?”
又伸出一根。
“玄悦,皇贵妃,燕王的生母。燕王是大将军王,手握重兵,是陛下最信任的儿子。”
第三根手指。
“玄凤,当年帮着陛下废了虞昭,是陛下登基的功臣。虽说如今不怎么出来了,可她在军中的威望,还在那儿。”
他望着我,那眼睛亮得厉害。
“玄凝冰,就是玄凤的小
儿。她自己就是陇右节度副使,管着这么大一片地方的兵马。她要是看上你了——”
他顿了顿,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羡慕。
“韩兄弟,你们狼部,要起飞了。”
我站在那儿,听着他说这些话,心里那团东西翻来覆去。
起飞。
被玄家看上。
去皇都。
见皇帝。
还有她那句话——
如果你敢不回来,我就屠了你的部族。
我抬起
,望着天边那渐渐沉下去的太阳。那太阳红红的,大大的,把半边天都染成了血色。
周德胜在旁边,还在说着什么。我没听进去。
我只想着那三个字。
不回来。
屠了。
我
吸一
气。
“德胜。”
他停下来,望着我。
“我得回去一趟。”
他愣了一下。
“回去?回哪儿?”
“狼部。”我说,“三天之内,我得把那边的事
安排好。”
他点点
。
“应该的应该的。那你快去快回。玄将军这边,我帮你盯着。”
我拍了拍他的肩,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客栈走。
阿勒他们还在客栈等着。
我走得很快,几乎是在跑。
天边那血色越来越浓,把那西宁城的城墙、那房屋、那街道,都染得红红的。
我跑在那一大片红里,心里只有一个念
。
三天。
只有三天。
我知道三天不可能回狼部。
从西宁到狼部,快马加鞭也得走上七八天。
就算我不眠不休地赶路,来回也得半个月往上。
更不用说还要处理部族里那些事——安抚
心,
代后路,跟阿依兰和丹珠解释这一切。
三天。
她给我的三天,不过是让我想清楚,不过是给我一个体面。
我站在客栈门
,望着天边那血色一点一点沉下去,心里那团东西翻来覆去地滚。阿勒在身后站着,不敢出声,只是那么站着,等我开
。
过了许久,我转过身。
“阿勒。”
“在。”
“明天一早,你带两个
,回狼部。”
他愣了一下。
“大
,您不回去?”
我摇摇
。
“我回不去。”我说,“你回去,告诉夫
和丹珠——我有要事,要去一趟长安。短则三五个月,长则一年半载。让她们别担心,好好守着部族,等我回来。”
阿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拍了拍他的肩。
“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他点点
,转身走了。
我一个
站在那儿,站了许久。
第二天一早,我送走了阿勒他们,转身去找周德胜。
周德胜正在营房里喝早茶,看见我进来,赶紧站起来。
“韩兄弟?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回狼部吗?”
我在他对面坐下。
“回不去。”我说,“太远了。”
他点点
,没多问。
我望着他。
“德胜,我有事求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说。咱们兄弟,什么求不求的。”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我说,“狼部那边,你得帮我盯着点。派些
马,时不时去巡逻一下,让那些心怀不轨的
知道——狼部有靠山,动不得。”
他点点
。
“这个好办。我回
就安排。”
我又说:“还有金川部。甲洛迟早要来找麻烦。我想给他送点东西,稳住他一时。等我从长安回来,再跟他算账。”
周德胜想了想。
“送什么?”
“厚礼。”我说,“茶叶、布匹、铁器——能送多少送多少。以我狼部镇守使的名义送,就说我希望两家和好,往后和平相处,互不侵犯。”
周德胜望着我,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佩服,是那种“你这
想得真远”的光。
“韩兄弟,”他说,“你这脑子,转得是真快。”
我苦笑了一下。
“没办法。
命关天。”
他点点
。
“你放心。这事我帮你办。礼单我替你拟,东西我替你备,
我替你派。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
我站起来,冲他抱了抱拳。
“德胜,大恩不言谢。”
他也站起来,拦住我的手。
“别。”他说,那脸上带着笑,“韩兄弟,你往后要是真成了玄家的姑爷,别忘了提携提携我就行。”
我愣了一下。
“什么姑爷?”
他挤了挤眼睛。
“装什么装?玄将军看你的眼神,当我没看见?我跟你说,玄家的姑爷,那可是多少
求都求不来的福分。你这一去,八成就是
赘玄家了。”
我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拍拍我的肩。
“去吧去吧。别让
家等急了。”
我望着他,心里那团东西热热的。
“德胜,保重。”
“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