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声音很慢,很轻:
“哥……哥?”
“对。”林逸的眼睛红了,“是哥哥。”
林星晚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指了指窗外的院子。
“玩……”她说。
林逸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那些孩子还在玩滑梯,一个接一个,笑声不断。
“你想玩吗?”林逸问。
林星晚点
,眼睛亮了一下。
那种光,林逸很熟悉。
是渴望。
是向往。
是对正常生活的向往。
但那种光,很快又黯淡下去。
她低下
,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运动服的衣角。
“不……行……”她小声说,“疼……”
林逸的心脏狠狠一缩。
“疼。”
她还在疼。
身体疼。
心里疼。
哪里都疼。
“哪里疼?”林逸问,声音在发抖。
林星晚没有回答。
只是低着
,继续揪着衣角。
林逸伸手,想碰碰她的手。
但手铐限制了他的动作,他只能勉强够到桌子的边缘。
“星晚。”他低声说,“对不起……”
林星晚抬起
,茫然地看着他。
“对不起什么?”
林逸的喉咙发紧。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把她变成这样?
对不起把她卖给那些男
?
对不起让她怀孕又打掉?
对不起所有的一切?
他说不出
。
因为那些话,太轻了。
轻得无法承载他犯下的罪孽。
“对不起……”他只能重复,“对不起……”
林星晚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
也不是茫然的笑。
而是一种……很奇怪的,近乎怜悯的笑。
“不……哭……”她含糊地说,伸出另一只手,指了指他的脸。
林逸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滴在桌子上。
“不……哭……”林星晚重复,声音很轻,“疼……就哭……”
林逸的心脏彻底碎了。
她不懂。
她不懂他在哭什么。
她不懂他在为什么道歉。
她只是本能地觉得,疼了就该哭。
就像她以前一样——疼了,就哭,就找哥哥。
但现在,她疼了,却不会找他了。
因为她已经不记得他了。
林逸低下
,肩膀开始颤抖。
压抑的,无声的哭泣。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手铐随着他的颤抖发出轻微的声响。
林星晚看着他哭,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从
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福利院发的,白色的,很
净。
她把手帕递给他。
“擦……”她说。
林逸抬起
,看着她手里的手帕,又看看她的脸。
她的眼神很
净,很纯粹,像个真正的孩子。
但那种
净,比任何谴责都更让他痛苦。
因为他知道,这种
净,是用她所有的记忆换来的。
用她的痛苦,她的耻辱,她的
生换来的。
而他,是那个夺走一切的
。
林逸没有接手帕。
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星晚,以后……要好好的。”
林星晚茫然地看着他。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玩。”林逸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如果有
欺负你,就告诉护工。”
“不要……相信陌生
。”
“不要……跟别
走。”
“不要……让任何
碰你。”
他说这些话时,自己都觉得可笑。
因为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最大的讽刺。
是他把她推给那些陌生
。
是他让她跟别
走。
是他让那么多
碰她。
而现在,他却在这里叮嘱她。
像个真正的哥哥一样。
林星晚听不懂。
但她还是点
,本能地重复:
“好……好……”
林逸看着她,看了最后一眼。
然后,他站起来。
手铐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走了。”他说。
林星晚看着他,没有反应。
林逸转身,走向门
。
走到门
时,他回
看了她一眼。
她还坐在
椅上,手里拿着那块手帕,呆呆地看着他。
眼神空
。
像看一个陌生
。
林逸的心彻底死了。
他走出会客室,两名警察等在外面。
“时间到了。”其中一个说。
林逸点
,跟着他们离开。
走廊很长,很安静。
走到楼梯
时,林逸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很轻,很含糊。
但他听清了。
是林星晚的声音。
她在唱一首歌。
一首儿歌。
是林逸小时候教她的。
“小星星……亮晶晶……挂在天空放光明……”
她的声音很轻,很慢,有些音唱不准。
但林逸听清了。
每一个字都听清了。
他停下脚步,回
看去。
会客室的门还开着,能听到她的歌声。
她在唱那首歌。
那首他教她的歌。
林逸的心脏狠狠一缩。
然后,他转身,快步离开。
他不能再听了。
再听下去,他会疯掉。
他会崩溃。
他会跪下来求她原谅。
但他知道,她不会原谅他。
因为她已经不记得他了。
她只是本能地记得那首歌。
就像她本能地记得如何呼吸,如何吃饭,如何睡觉一样。
那首歌,成了她记忆里最后的碎片。
唯一的,
净的,没有被他玷污的碎片。
林逸走出福利院,坐上警车。
车子启动,驶离。
他回
,看着那栋白色的建筑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直到消失在地平线。
就像林星晚一样。
从他生命里消失。
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