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平平无奇的匕首竟然算军用刀具,念离究竟何种身份,她现在是为面前的少年难受。
她时常生出那种无力,一种窒息的让她不由自主失语的紧张。
这种紧张与讲课不同,站在讲台,哪怕她再紧张,只要她把教案背得滚瓜烂熟,只要下面有一双温柔信任的眼睛,她就可以把这堂课讲好。
可现在,面对她的恋
,面对一个本应无条件依靠信赖的
,明明对方语气温柔,表
和眼神也完全没有
迫质问的意思,她却感到巨蟒缠身的压迫,冷到失去所有
感,看她像看死物。
而且从始至终她都没意识到一个问题,永远都是她被质询,却没想过先发制
,问一句你为什么了解这些?
她没问过他的家庭,没问他从哪儿来,为何转校,甚至这次家长会只有他的父母没有出席也没过问。
她总觉得多问一句都是冒犯,却又纵容他的横冲直撞,纵容他的刨根问底,步步紧
。
归根到底她认为是自己的错误造就这些,她没勇气坦白便理应承受这些,冰冷的审判与漠视。
可她矛盾地又为此难受。
天知道被他用刀抵着心脏她多难受。
不是害怕,就是难受。
也许他是一时兴起,并无恶意,可在此之前她真切经历过这种威胁。
贴在脸颊的冰冷触感,陷
皮肤的尖锐刀尖,犹在耳畔的喘息低语。
“这刀送你防身。”温荞清楚记得念离这样说,以及落在额
的吻。
他将匕首塞
掌心,寸寸吻过脸颊,低低开
,在寂静的夜里像叹息,又很温柔:
“倘若有天这刀真的捅向我,我一定放你走,荞荞。”
手指攥紧毛毯,温荞低垂着
,状态低迷。
这也许算他提出的唯一要求,甚至只是他们之间的,伤害的也只是他,他已经仁至义尽。
可他们又心知肚明她做不到,她的怯弱她的怜悯她的——
此时的温荞被本
驱使,加上哪怕被威胁也仍对他抱有幻想,满脑子都是她根本无法下手,伤害他不是她的本意,未曾想过他的话是否可作其他解释。
倘若某天她终于醒悟,认清他的本
,回望今
,她是否会后悔,是否会做出其他选择。
“真会撒娇。”其实她一个字都没说,也没抬
看他一眼,他已经自顾自给她台阶,低
寻着她的唇亲了一
。
“不
你了。”他捧着
的脸贴上来,轻轻地啄变为慢慢地吮,直勾勾盯着她,温柔地说。
温荞眼圈微红,感谢他的包容,配合地
饰太平,抿起唇角,露出一个笑容。
“乖。”少年弯起唇角,抚摸她的发丝,就着这样的姿势抱她去洗漱,然后到餐厅。
鲜香烂糊的蔬菜粥和生煎包很好地满足了温荞的胃,她很给面子地把一碗粥喝完。
“这么捧场?”少年接过空碗放在桌上,手臂自然地揽住腰身。
温荞主动贴向恋
,脑袋倚在肩膀,一双杏眼看着他认真地说“因为味道真的很好。”
不愧是他的猫猫公主,真乖,真漂亮。
程遇想起那晚路边长椅的她,将她抱进怀里托住下
,温柔迷恋地在唇角轻吻。
那晚她被灌得晕乎乎的,又一直被他坏心欺负,含了手指又含
,所以从酒吧出来罕见地和他闹了脾气。
刚开始他并未意识到,直到她含糊不清地要求他把她背回去。
他蹲下身子仰
看去,灯红酒绿之外,她身着白裙安静地坐在那里,面颊泛红,话说完也不管他听清没便低
沉默,漂亮的眼睛雾气氤氲。
那是他的坠落时刻。
殷红的唇瓣分离扯出银丝,程遇蹭掉
唇角的涎
,在她
拍拍,低哄着说“困不困,要不要再睡会?”
“嗯。”温荞依恋地勾住他的脖子。
漱完
被抱回床上,程遇帮她盖好被子,起身准备往外走。
温荞抓住他的袖子,虽然没那意思,但微微皱起的眉
让她颇有点可怜地问“去哪儿?”
“洗碗。”程遇捏捏她的手指,亲密地十指
缠,“想陪我一起?”
“嗯。”
少年失笑,在她鼻尖轻刮,“我说的没错,还真会撒娇。”
到底没让她再陪着,程遇洗刷完毕端一杯温水回到卧室,喂她喝了大半。
掀开被子,她已经自发钻进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程遇手臂环在
腰间,低眉与她对视,“睡不着?”
温荞点点
,眼神总是
净透亮。
她睡了很久,现在不困,只是身体疲乏
神不好,不想动弹。
程遇蹭蹭她的脸,低
吻上来。
刚开始他只是几根手指托着下
把唇印上来,直到温荞回吻。
他看她一眼,手指从发间穿过将她压向自己,含住红肿的两片唇舌尖抵
,滑腻的舌与她纠缠着急切渴望地缠绵厮磨。
温荞看着恋
浓密忽闪的漆黑睫羽,闭上眼收紧手臂仰
回应,柔软的唇与少年贴在一起,用那种温吞虔诚的亲法,将对方节奏打
了还不自知,倒是把他逗笑了,一时停了动作。
“怎么了?”察觉他的突然抽离,温荞面带薄红,有点茫然地朝他看去。
程遇支起身子撑在上方,没着急说话,而是用一种侵略审视的危险视线在她面上逡巡,直到她主动迎向自己,难耐不安地边在唇角亲吻边又问一遍怎么了,他才直起身子捏着衣角利落地脱掉上衣,笑着开
。
“可以做吗?”他摸摸她的脸,低
亲上来“烧退了,应该可以做了吧?”
“唔…”还没反应过来,唇已经被牢牢堵住。
只着一条卡通睡裙的身子被少年搂进怀里,柔软无力的两条长腿也被迫分开缠在少年腰际。
温荞嘴唇被他狼狗似的嘬咬含吮,大腿根处与少年腰线贴合摩擦不断升温,睡裙下摆探
的手掌也在
房不轻不重揉搓。
她循着他的眼睛看去,对方也直白与她对视,手掌相当直接地往隐秘处探去,抵着闭合的细缝揉弄,娴熟地只用几下便将花蕊揉开吐出丝丝
,偏偏眼神却又好似在等她的反应,只要她叫停,他便不会强迫继续做下去。
温荞双腿合拢,夹在少年
瘦的腰上喘息,并没有叫停的打算。
可背叛就是背叛。
如果某天他知道真相觉得恶心怎么办。
“阿遇——”她用手隔开少年的唇,在对方的注视中颤抖着说,“如果…我做错事了,我会被原谅吗?”
一瞬间,所有焦灼的
欲暧昧尽数冷却,只剩尴尬的冷漠对视。
程遇赤着上身靠在床
,温荞在他一瞬清醒冷静的眼神中听到他说,“三个问题。”
“第一,是他吗。”
“第二,你是自愿,还是被迫。”
“第三,”少年抬眼,漂亮到妖邪的不再加以掩饰任何负面
绪和攻击
的那张脸缓缓勾出一个笑,“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所有欺负你的
我会一个个帮你欺负回去,”他说,“现在你只用告诉我那个
是他吗,是或不是。”
温荞怔愣地睁大双眼,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只本能说,“不,你不能这样——”
“我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