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叛亲离的滋味。”这份“厚礼”,比任何金银珠宝都更具杀伤力。它不仅是
报,更是一把递到拜住手中的、淬了毒的匕首,
着他必须沿着我们设定的道路走下去,用旧主的鲜血,染红自己通往王座的红毯。
拜住抬起
,看向我的眼神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敬畏、忌惮与决然的复杂神色。他
地看着我,缓缓吐出一句话:“少主……厚赐,拜住,铭记于心。”至此,
克特里亚的棋局,已完全落
我的掌中。东方的商路,西方的棋子,皆已布下。而波斯的王座之争,才刚刚开始,并且,将按照我的意志,掀起腥风血雨。
协议签署,压在
克特里亚城上空的战争
云似乎瞬间消散。当晚,拜住在其府邸内设下盛宴,名为庆贺同盟,实则更是一场巩固关系、展示“诚意”的仪式。厅内烛火通明,波斯风格的华丽地毯铺满地面,金银器皿盛放着烤羊、抓饭和
各式瓜果,浓郁的香料气息与酒气混合在一起,酝酿出一种微醺而暧昧的氛围。
酒过三巡,拜住脸上泛着红光,他拍了拍手。随着一阵环佩轻响和细碎的脚步声,几名
子从侧面的帷幕后缓缓走出。为首的是两位极为年轻的少
,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身姿窈窕,面容姣好,带着明显的青涩与不安,她们穿着华贵的丝绸长裙,眼神低垂,不敢直视席间众
。跟在她们身后的,则是几位风韵犹存的成熟贵
,衣着更为大胆,眼神流转间带着试探与迎合。
拜住笑着对我举杯,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亲昵:“韩月少主,为了表示我以及
克特里亚贵族们最诚挚的友谊,特让她们来为您敬酒。”他指了指那两位少
,“这两位是小
,阿塔莎和罗克珊娜。若蒙少主不弃,愿让她们留在您身边,侍奉起居,以慰少主远征之劳顿。”我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扫过那两位明显惶恐的少
,眉
几不可察地蹙起。拜住见状,立刻又指向其中一位气质最为雍容、眉眼间与拜住有几分相似的美艳
,笑道:“当然,我也知道,少主或许更欣赏成熟的风韵。这位是我的妹妹,阿尔托莉娅,今年刚满三十五岁,不久前不幸丧夫。她素来仰慕东方英雄,若能得少主青睐,亦是她的荣幸。其余几位,也都是城中显贵之家自愿献上的
子,她们的丈夫已主动解除了婚约,只盼能侍奉少主左右。”这番话说得直白露骨,将联姻与进贡的本质赤
地摊开。这些
,不过是巩固盟约的礼物,是拜住和他麾下贵族们
出的“
质”与纽带。
我沉吟片刻,目光在拜住的妹妹阿尔托莉娅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她迎上我的目光,没有少
的怯懦,反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我随即对拜住笑了笑:“拜住将军美意,本少主心领了。令妹风姿卓越,两位千金亦天真可
。既然如此,我便收下将军的妹妹和两位
儿,也好让她们见识一下东方风光。至于其他几位夫
……”我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疏离的怜悯,“还是请她们各回各家吧。强夺
妻,终非美谈,传扬出去,于我大虞声名有损。”拜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
的“了然”,他大概以为我这是故作姿态,或是
味挑剔。他连忙应承下来,挥手让那几位被退回的贵族
离去,她们脸上表
复杂,有失落,也有逃过一劫的庆幸。
宴席在一种表面热烈、内里各怀心思的氛围中持续。我没有留宿在城主府,无论拜住如何盛
挽留。在宴会接近尾声时,我便以军务繁忙为由,起身告辞,并吩咐拜住,将阿尔托莉娅和他的两
个
儿稍后妥善送至我的军营。
在拜住及其部下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下,我带着姬宜白和亲卫,径直离开了那座依然弥漫着香料与权力气息的大厅。
走出
克特里亚那厚重城门,踏
城外虞军控制区,清冷的夜风裹挟着旷野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城内那场盛宴残留的奢靡与算计吹散了几分。亲卫们默契地散开,在前后形成护卫队形,只留下我和姬宜白走在中间。
沉默地走了一段,姬宜白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他加快半步,与我并肩,压低声音问道:“少主,臣……有一事不明。”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您方才在宴席上,收下拜住的妹妹和两个
儿……可是因为……确有喜
之意?”我猛地停下脚步,霍然转
看向他。月光下,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迸
出一种近乎愤怒的寒光,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随之骤降。
“喜
?”我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冷厉,“姬宜白,你跟了我这么久,是第一天认识我吗?现在是什么时候?大军初定,西方格局未稳,波斯的王座悬而未决,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们!此时此刻,你问我是不是因为‘喜
’才收下那几个
?!”姬宜白被我突如其来的怒火震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连忙躬身:“臣失言!少主恕罪!”我
吸一
气,强压下那
因被误解而产生的愠怒,语气依旧冰冷如铁:“留下她们,不是因为她们是
,更不是因为什么狗
的‘喜
’!是因为她们是拜住的亲妹妹和亲生
儿!”我盯着姬宜白,一字一句,如同锤击般敲打他的认知:“收下她们,是给拜住一个明确的信号,一个让他安心的信号!这表示我接受了他‘联姻’的提议,愿意将我们之间的盟约,用这种最传统、最直接的方式捆绑在一起!他献出家族的血脉,我收下,这就是一种政治承诺!让他相信,我们至少在当前阶段,是愿意与他
度绑定,助他成事的!明白了吗?这是权术!是
易!是让那条刚刚被我们喂饱的狼,不至于立刻回
咬我们的缰绳!”姬宜白恍然大悟,额
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之前只从军事和地缘政治角度思考,却忽略了这种古老而有效的政治联姻在安抚
心、建立信任上的微妙作用。他
低下
,语气充满了羞愧与后怕:“臣……臣愚钝!竟未能参透少主
意!只……只以为是寻常的美
馈赠……臣该死!”看到他终于明白过来,我的怒气才稍稍平息,转过身,继续向军营方向走去,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淡漠,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明白了就好。记住
,在我们所处的这个位置,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不仅仅是个
好恶,而是棋局上的落子。美
?不过是更
致一些的棋子罢了。走吧,后面还有更多‘棋子’要布置。”姬宜白连忙跟上,不敢再多言,但眼神中对我的敬畏,已然更
了一层。他此刻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所追随的这位少主,其心思之
沉,谋虑之长远,早已超脱了寻常的欲望与
感,一切行为,皆服务于那宏大而冰冷的棋局。
克特里亚的夜空,星子稀疏,冷风如刀,吹拂在脸上,带走了一丝厅内的燥热,也让
脑愈发清醒。马蹄踏在青石街道上,发出清脆而空旷的回响,两旁的建筑黑黢黢的,偶尔有窗户透出微弱的光,仿佛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这座城池命运的转折。
直到远离了城主府,行走在返回营地的路上,我才放缓了马速,与身旁的姬宜白并行。
“宜白,”我开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回去之后,立刻安排我们的
,去接触那群杀了大流士的‘功臣’。”姬宜白微微一愣,显然有些跟不上我思维的跳跃:“少主的意思是……?拜住将军不是已经拿到了他们据点的地图?我们是否要协助他……”我嗤笑一声,打断了他:“协助?我为何要协助他尽快扫清障碍,安稳坐上王位?”夜风中,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派
找到他们,明确告诉他们。想要活命,想要保住他们的领地和权势,以后每年,向我,向安西都护府,上缴二十万金币的‘保护费’。否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