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似公平的“讨论”机会,但这讨论的框架、底线和潜在的代价,早已由我用鲜血和金印划定。我要的,不是一个单纯依靠武力压服的部落,而是一个至少在表面上承认大虞权威、内部经过“合法”程序产生首领、并能为我所用的灰狼部。
“怎么?”我见无
开
,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催促,“诸位大
,是觉得本使在此,不便畅所欲言?还是觉得……这汗王之位,已然有了定论,无需再议?”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
鲁身上,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要么,你就在这“公议”中,在我和大虞法统的注视下,说服所有
,要么,就乖乖把不该你坐的位置让出来。
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石,重重压在了每一个塞
贵族的心
。这场关乎部落命运走向的
“讨论”,在刀光剑影的余韵和权力印信的威慑下,被迫开始了。而主导权,自始至终,都牢牢掌握在我的手中。
牙帐内,兀术领主撕心裂肺的哀嚎还在持续,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恐惧,几乎让空气凝固。
鲁和其他塞
贵族们脸色惨白,冷汗浸湿了他们华贵的皮袍,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再不敢有半分之前的倨傲。
眼看武力威慑的效果已经达到,足以让这群信奉强权的
原狼认清现实,我知道,该拿出甜枣了。过刚易折,一味杀戮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利益才是永恒的纽带。
我微微侧首,对身后的薛敏华示意。她虽然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动作却毫不迟疑,立刻从随身携带的皮质文书筒中,取出一卷
心绘制的地图,在我面前的案几上缓缓展开。
地图上,清晰地标注着三片水
丰茂、被朱红色圈出的区域。我伸手指着那三块地方,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却带着一种掌控资源的从容:
“前月,匈
三部不自量力,举兵叛
,已被我镇北军犁庭扫
,尽数剿灭。”我目光扫过眼神骤然变得炙热的塞
贵族们,“这三块
场,连同上面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牲
、
,本使今
便做个主,当作见面礼,赠予在座的各位首领平分。”
这三块
场,一直是塞
垂涎欲滴的肥
,只因昔
匈
凶悍,他们不敢妄动。如今,这天大的好处就这么轻飘飘地送到了眼前,如何能不让
心动?帐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粗重呼吸声,贵族们看着地图的眼睛都在发光。
不等他们从这巨大的诱惑中完全回过神来,薛敏华又适时地奉上第二份文书——一份盖着西北镇守司鲜红大印的任命书,以及一枚雕刻着咆哮狼
、象征着塞族王权的古朴金印。
我拿起金印,在手中掂了掂,继续抛出第二个筹码:“此外,过去的贸易规矩,也得改一改了。”我示意薛敏华展示另一份用塞文和虞文双语书写的商品名录,“以往,各部族需经汗王统一向镇北司申请,方能进行大宗
易。从即
起,此规废除!任何部落,无论大小,只要持有本使签发的手令,便可直接与镇北司辖下商队进行合法贸易,并且,所有税率,减半征收!”
这话如同在滚油里又泼了一瓢冷水,帐内顿时一片哗然!直接贸易,税率减半!这意味着他们可以绕过中间盘剥,获得更多利润,尤其是对于那些实力稍弱的小部落,简直是天降甘霖!不少贵族的眼神已经从单纯的贪婪,转向了更
沉的思量。
最后,我让薛敏华展
示了第三份文件——一份盖着镇北司大印的借贷文书范本。
“本使知道,去岁风雪大,今春
场返青晚,各部
子都不好过。”我语气显得颇为“体恤”,“今后,只要各位首领有需要,凭此印信文书,皆可向临近的虞朝屯垦区,免息借贷粮食、盐铁,以度时艰!”
三个“礼物”,如同三重惊雷,接连炸响在塞
贵族们的心
。肥美的
场、畅通的商路、救命的粮食……这哪里是来兴师问罪的?这分明是来送福祉的财神爷啊!
巨大的利益冲击下,帐内的气氛彻底变了。贵族们
接耳,眼神闪烁,之前对
鲁的畏惧和对我的敌意,迅速被对现实好处的
明盘算所取代。就连地上兀术的哀嚎声,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刺耳了。
端坐在主位上的
鲁,脸色已然铁青。他握着金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杯中的马
酒都溅了出来。他岂能看不出?我这三招,招招釜底抽薪!
场和贸易权的下放,直接剥夺了他作为“汗王”最重要的资源分配权和财政权!借贷粮食更是将各部命脉与虞朝捆绑!长此以往,谁还理会他这个空
汗王?
我没有理会
鲁那几乎要
出火的目光,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摆设。我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牙帐,如同最终的法槌落下:
“好了,该给的,该许诺的,本使都已经摆在这里了。俗话说,国不可一
无君,部落也不可长久无主。今
各位塞族的
、领主、贵族大
既然都聚集在此,那我们就好好议一议——”
我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神色各异的塞
贵族,一字一句地说道:
“谁,才是这灰狼部,最合适、最名正言顺的新汗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