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过冬堡那场战斗吧？”
“当然，他是一名后方技术
员，”卡迈尔立刻说道，同时有些不理解高文这个问题的用意，“您为何问到这个？”
“在冬堡前线的战士们通过正面作战消灭了失控的战，导致了最大规模的信仰衰退，而远在后方的一名技术员便因此不再受到战的
污染，与此同时，远在奥古雷部族国的小型战教会里，那些仍然在信仰着战的官和信徒们也脱离了心灵钢印的影响——他们甚至不一定知道冬堡的前线上生了什么事
，你们不觉得这其中也揭示了一些问题么？”
房间中的换气装置嗡嗡运行着，来自地表的新鲜气流缓缓吹过实验室，高文的话音已经落下，卡迈尔和维罗妮卡等则各自陷
了沉思。
“我们确实也讨论了这个问题，”卡迈尔率先打
沉默，这位古代魔导师身上的光辉微微起伏，显示着他正在进行思考，“正如您所说，冬堡战场上的弑之战虽然是一场壮举，但归根结底，参与战斗的终究只是凡中的一小部分，在这个世界的大多数地方，大多数甚至可能都不知道战已经陨落，他们仍然保持着对战的敬畏本能，从未想过，也不敢想象依靠凡之力弑杀明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这些，他们显然没有对抗过信仰，信仰的力量也从未在他们身上衰退过，然而随着冬堡一战的结束，一个远在后方的、压根没有上过战场的技术员，却可以‘免疫’来自战的污染了……”
“或许你们会对某些宗教概念感兴趣，”维罗妮卡突然开
道，“就是‘象征’与‘仪式’。”
“象征与仪式？”高文听着这位圣
公主的话，心中突然有所了悟，“你的意思是，冬堡那一战产生了仪式
的作用——而在对抗明的过程中，具备象征的仪式行为会产生非常巨大的影响？”
“象征与仪式是宗教的重要组成部分，而明便诞生在凡构思出的‘象征’以及一次次的‘仪式’中，那么反过来，仪式的行为对他们能够产生巨大的作用也是理所当然，”维罗妮卡很认真地说道，“我们甚至可以大胆地假设——或许在某个对抗明的战场上，只要有两三个成功地实现了对明的反抗，就会导致整个凡群体脱离明的束缚。这个假设听上去或许有些天方夜谭，但从象征和仪式的原理来看，却是可以成立的……”
听着维罗妮卡举的例子，高文先是皱了皱眉，但他很快便梳理清楚了这其中的关键，并带着感叹摇了摇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两三个的成功怕是也要依靠无数的推动——归根结底，明的力量远远凌驾于凡，而我们这个世界还没有美好到可以依靠几个战场突的英雄就能拯救一切的程度。”
高文的感慨也触动了卡迈尔的思绪，这位大魔导师体内出一阵带着震颤的叹息声，一旁的维罗妮卡则又恢复了往
里冷静恬淡的表，她看了看平台上的那些战样本，开说道：“无论如何，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测试。”
“没错，更多的测试——我们刚才讨论的东西不管看起来再怎么符合逻辑，说到底也还缺乏关键实证，”高文点了点，“扩大测试范围吧，先确认各个地区、各种身份的测试者是否都已经不再受战的污染影响，再然后……扩大种族，召集其他种族的测试者，看他们是否也不受战污染的影响。”
“其他种族？”卡迈尔有些惊讶地问道，显然他此前压根没想过这个方向，“您是说灵或者矮这样的异族？”
“别忘了，他们也是凡——而且他们中也有战信仰，虽然和类的战教会相互独立，但大家信仰的却是同一个明，”高文点说道，“我们现在要验证的，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概念……凡的灵魂，是否在这个世界的底层相通，以及……”
“以及？”卡迈尔好地问道。
“以及从学术上证实一件事：凡真的是命运的共同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