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将那些不该看的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
“行了。”她说,“天不早了,你收拾收拾,早点歇着。”
“你呢?”
“我再坐会儿。”姑姑又打了个哈欠,“吹吹风,醒醒酒。”
“你喝了多少?”
“不多。”姑姑说,“一壶。”
一壶还说不多。
我洗了碗,擦了灶台,把东西都收拾好,又在灶房里待了一会儿,确认姑姑没有进来的意思,才轻手轻脚地走到灶台后面,蹲下来,扒开那几捆柴火,看了一眼那个荷叶包。
还好好的。
我又用柴火把它挡住,站起来,拍了拍手。
灶房外面,姑姑还在院子里。
歪着脑袋,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把她的侧脸染成了橘红色。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
影,鼻梁高挺,唇形饱满,下
的线条柔和中带着一丝英气。
她眯着眼睛,嘴角仿佛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其实很好看。龙腾小说.coM
不,不是好看,是美。
是那种让
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的美。
“看什么看?”姑姑忽然转过
来,正好撞上我的目光。我赶紧移开视线。
“没看什么。”
“没看什么你盯着我看了半天?”
“我在看晚霞。”
“晚霞在我脸上?”
“你挡着晚霞了。”
姑姑“嗤”地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夜里起了风。
跟白天那种穿林过竹的清风不一样,是从山那边吹来的、带着凉意的夜风。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晃了晃。
我吹灭了灯,钻进被窝。
被子是姑姑白天拿去山顶晒过的,有一
太阳的味道,暖烘烘的。
我把被子拉到下
,蜷着身子,闭上眼睛。
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不困,是脑子里
糟糟的。
白天听到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地在耳边转。
那些笑声,那些不堪
耳的词汇,像是钻进脑子里的虫子,怎么都赶不走。
月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窗户上投下斑驳的银色光斑。
风一吹,光斑就晃动。
我闭上眼睛,又睁开。
闭上眼睛,又睁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皮终于沉了下去。
————
无尽的红纱。
一层一层的,从天上垂下来,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是红色的雾,又像是红色的水。
我站在红纱中间,前后左右都是红的,看不见天,看不着地,看不见任何东西。
只有红。
那些红纱在飘,在动,像是活的。
它们从我身边飘过,拂过我的脸,痒痒的,带着一
说不清的气味——不是香,不是臭,是那种……像混着脂
的味道,混着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
我想往前走,脚却迈不动。
低
一看,脚踝上缠着红纱。
细细的一条,不紧,但就是挣不脱。
我弯腰去扯,手刚碰到红纱,那红纱忽然缩了回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拽走了。
我抬起
。
红纱的尽
,有亮光。
幽幽的、像是烛光。
光里有一张床。
很大很大的床,大到不像是真的。
床柱是黑色的,四根柱子撑着,拔地而起直直的没
天际,看不到
,雕着我看不懂的花纹,像是藤蔓,又像是蛇,缠缠绕绕地往上爬。
床幔也是红的,和那些天上垂下来的红纱一模一样,一层一层地垂下来,把床围得严严实实。
床幔在动。
不是风吹的。
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带动了床幔,让那些红纱像水面一样
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我看见了。
床幔的缝隙里,伸出一只手。
白。
白得像纸,像雪。
那只手从床幔的缝隙里伸出来,五指张开,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指尖是
色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在红色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手腕很细,细得像是一折就会断。
手臂上有一道青色的血管,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床幔里面,消失在那片红色之中。
那只手在发抖。
手指痉挛似的蜷缩又张开,张开又蜷缩,像是在抓空气。
我想伸手去回应,但动不了,就像身体不是我的一样,不听使唤。
那只手忽然往回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手指绷直了,指尖绷得发白,骨节凸起来,像是在使劲。
一只黑色的手从床幔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很大,大到不像
的手。
五指粗壮,关节突出,指甲又厚又黄,像是猛兽的爪子。
它从床幔的缝隙里探出来,一把抓住了那只白色的手腕。
黑的。
那只黑色的手把白色的手往回拖。
白的手在挣扎,指尖在空中
抓,指甲划在床柱上,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但没用。
黑的手太有力了。
它握着白的手腕,五指收紧,白的手腕上立刻出现了几道红印,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
那纤细的手被拖回了床幔里面。
床幔重新合拢,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看到了。
床上躺着一个
影。
我看不清她的脸。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红纱遮着,一层一层的,像是故意挡着我的视线。
我只能看见她的
廓——突起的胸峦,修长的双腿。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像是冷。
我能感觉到她的恐惧,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我心
上,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一只黑色的手伸了出来。
从那片红纱的
处伸出来的。
那只手很大,骨节粗壮,指甲漆黑。
它穿过红纱,朝床上那个白色的身影伸去。
我想喊,张不开嘴。
我想冲过去,迈不动腿。
我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只黑色的手,一寸一寸地靠近。
那只手碰到了她的肩膀。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烫了一下。
她往后缩,但后面是床板,没处可退。
那只手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滑,滑过手臂,滑过手腕,抓住了她的手指。
她挣了一下,没挣脱。
那只黑色的手把她的手按在床上,五指扣进她的指缝里,紧紧地扣着。
她另一只手伸过来,想推开那只黑色的手,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然后,另一只黑色的手从红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