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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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撤走了最后一
茶点——换上了一壶新的铁观音——然后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包房里恢复了完美的寂静。
陆远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杯中琥珀色的茶汤上——沉默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他抬起
——看着我和叶可可——嘴角有一个微弱的、带着苦涩的弧度——
你们知道我最羡慕你们什么吗?
我和叶可可对视了一眼。
不是年轻。不是自由。他说——是你们之间的感
。
赵昊——你明明知道可可的那些事
——你都知道——但你还在她身边。你没有跑掉。你没有翻脸。你甚至——接受了。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我只能用羡慕来形容的东西——但那种羡慕的底色是痛苦的。
这种事——换成别的男
——一百个里面九十九个早就走了。但你没有。
因为我
她。我说。
我知道。陆远点了点
——所以我羡慕你。因为我——
他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一台运转中的机器突然卡了齿
——然后又缓缓转了起来——
因为我也曾经有过这样的
。但我没能像你一样——留在她身边。
叶可可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安静地看着他。
她叫林丽。
陆远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发音极轻——像是在吐出一片薄如蝉翼的东西——怕稍微用力就会碎。
我们从初中就认识了。初一的时候——我转学到她班上——她是班长——第一天带我参观学校——她笑起来有
两个酒窝——说话的时候会歪着
看你——特别认真地听你讲每一句话——
他说酒窝的时候——我余光瞥了一下叶可可——她也有酒窝。
初二那年冬天——放学——下大雪——她在校门
等我——手里拿着一把多出来的伞——说\''''我妈让我带两把以
防万一\''''——但我知道她是特意给我带的——因为那天早上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雪——她看了天气预报就多带了一把——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变得柔软了——像是在翻阅一本褪了色但舍不得丢的旧相册——每一页都是他小心翼翼保存了很多年的东西。『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
从那天开始我们就在一起了。
偷偷的——不让老师和家长知道。
每天放学一起走——绕最远那条路回家——就为了多走十五分钟——她住东边我住西边——但我们每天都会绕到河边那条路——走到桥
分开——她往东我往西——
高中三年也在一起——她成绩比我好——帮我补习数学——我数学真的很烂——每次考试她都恨铁不成钢地骂我——但骂完了还是会把她的笔记抄一份给我——字写得特别工整——旁边还画了小花——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转瞬即逝——被更
的
绪取代了。
高三毕业那年——十八岁——我们互相发誓。
他看着桌上的茶杯——手指沿着杯沿缓慢地转了一圈。
她说——\''''陆远,你去英国读书,我在国内等你。等你回来,我们就结婚。\''''——那天是六月十九号——高考完的第二天——我们在河边的桥
——就是每天放学走到那里分开的那个桥
——她站在桥的东边——我站在西边——中间隔着三米宽的桥面——她对着我喊——\''''你敢不回来,我就去英国找你——\''''——
我说——\''''你等我。四年。我一定回来。\''''
他的声音在说我一定回来的时候——变得有些哑了。
我去了英国。
四年。
每天视频通话——从来没有断过——时差七八个小时——她在国内的晚上是我那边的中午——她每天午休的时候给我打——我每天吃午饭的时候接她的电话——四年——一千四百多天——一天都没有断过。
叶可可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我的手——攥得很紧——我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和微微的湿——她在被这个故事打动。
去年——我从英国回来了。
陆远的语气在这里发生了一个明显的转折——从之前的温柔回忆——变成了一种更沉、更暗的——像是走进了一条没有灯的隧道。
我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公司报到——不是去见父母——是直接从机场打了辆车去了林丽的学校——
她大学最后一年——在写论文——我在她学校门
等了两个小时——她出来的时候——看到我——愣了——然后哭了——跑过来抱住我——在校门
——那么多
——她不管了——抱着我哭了十分钟——
我跟她说——\''''我回来了。我们结婚吧。\''''
她说——\''''好。\''''
陆远端起茶杯喝了一
——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然后我回了家——跟父母说——我要和林丽结婚。
安静了两秒。
我父亲当时坐在书房里看文件——听完我说的话——他连
都没抬——只说了一句——\''''绝对不行,没得商量。\''''
我母亲从客厅跑进来——拉着我的手说——\''''远远你别冲动——林丽那孩子是不错——但她的家庭条件——你也知道——\''''
我知道。
陆远的声音平了下来——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反复回忆过无数遍的场景——每一个细节都被记忆打磨得光滑而
确——林丽的父亲——在我出国留学的那几年——做生意失败了——赔得很惨——房子车子全卖了——一家
从别墅搬进了城中村的出租房——林丽的学费是靠奖学金和兼职打工撑下来的——
我父亲的意思很明确——远景集团的继承
——不能娶一个家道中落的
孩。对公司无益。对家族形象无益。
我说——\''''我不在乎。我
她。钱是我自己赚的——公司是我自己的能力——跟她的家庭没有关系——\''''
我父亲终于抬起
看我了——他说——\''''陆远。你的一切都是这个家给的。包括你去英国读书的钱。包括你即将接管的公司。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在乎?\''''
我大闹了一场。
陆远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的频率加快了——我砸了书房的花瓶——摔了门——从家里跑出去——去找林丽——跟她说不管怎样我都要跟她在一起——大不了净身出户——不要公司了——不要家族了——
林丽说——\''''你别冲动。再跟你父母好好谈谈。他们会理解的。\''''
他苦笑了一下——
她总是这样。
比我冷静。
比我理
。
从小就是她在稳住我——每次我跟别
打架——是她把我拉开——每次我考试考砸了想摆烂——是她
我继续学——她是我的——
他想了一下——
锚。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心里震了一下。
因为叶可可也是我的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