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地坐在那里。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
叠放在膝上,长长的冰蓝色秀发垂在胸前,遮住了她那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
。
她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
影,仿佛对桌上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菲利克斯,我的好侄子!”罗斯柴尔德举起酒杯,含混不清地大声说道,唾沫星子横飞,“你看看!看看萨琳娜!她是不是……是不是全帝国最美丽的珍宝!只有我!只有我
尔萨泽·罗斯柴尔德,才配拥有这样的珍宝!”
菲利克斯的嘴角礼貌
地微微上扬,他举起酒杯,遥遥向萨琳娜示意了一下,目光却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在她身上一扫而过。『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
“叔叔说的是。萨琳娜小姐的美丽,确实如同月光下的
灵,令
见之忘俗。”他的声音平稳而悦耳,但话语中那份恰到好处的疏离感,却像一堵无形的墙,将他和罗斯柴尔德那粗俗的炫耀,隔绝开来。
萨琳娜仿佛被这边的对话惊动,怯生生地抬起
,迎上了菲利克斯的目光。
她的眼神,充满了小动物般的惊惶与无措。
她微微躬身,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说道:“您……您过誉了,菲利克斯少爷。”
说完,她便立刻又低下了
,仿佛与这样一位英俊高贵的骑士对视,都会耗尽她所有的勇气。
菲利克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
(果然……只是一个空有美貌的、怯懦的玩物而已。)
他那原本高度警惕的心,在这一刻,悄然放松了一丝。
他对自己的叔叔更加鄙夷了。
为了这样一个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
灵,就将家族的声誉和自己的身体挥霍到如此地步,简直愚蠢透顶。
晚宴,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继续着。
罗斯柴尔德不断地吹嘘着自己对萨琳娜的“宠
”,以及他那些荒唐的商业计划。
菲利克斯则始终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偶尔用一两句
准而得体的话,便能将罗斯柴尔德那些不着边际的吹嘘,轻轻地堵回去。
而萨琳娜,则始终扮演着她那“金丝雀”的角色。
她吃得很少,每一
都细嚼慢咽,仿佛一只没有胃
的小鸟。
当罗斯柴尔德粗
地将一块肥腻的烤
扔进她的盘子里时,她会露出一丝为难和苍白的微笑,然后用刀叉,小
地、仿佛忍受酷刑般地吃下去。
这一切,都落在菲利克斯的眼中,不断地加
着他对“萨琳娜是一个可怜而无能的受害者”这一印象。
终于,在罗斯柴尔德又一次喝
了一整杯烈酒,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年轻时“一剑斩杀巨龙”(实际上只是在皇家围猎中杀死了一
双足飞龙)的光辉事迹时,菲利克斯似乎觉得时机到了。
他将目光,再一次转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
灵。
“萨琳娜小姐,”他开
了,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穿透力,“我听说,
灵之森是艺术与自然的圣殿,每一位
灵,都是天生的诗
和艺术家。想必,小姐一定也
通音律或诗歌吧?”
这个问题,看似是一个礼貌的恭维,实则是一次尖锐的试探。
他要确认,这个
灵到底是真的公主,还是一个空有血统的
包。
一个真正的公主,必然拥有与之匹配的艺术修养,而这份修养,是无法伪装的。
罗斯柴尔德被打断了吹嘘,显得有些不快,但他还是醉醺醺地嚷道:“当然!我的萨琳娜当然会!她唱歌……唱歌比夜莺还好听!”
萨琳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她缓缓地抬起
,那双翠绿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被勾起伤心往事的凄楚与迷茫。
“在森林里的时候……我喜欢在月光下,为那些不会说话的古树弹奏竖琴。”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一丝梦呓般的缥-缈,“我曾经以为,世间万物,都能听懂琴声里的故事。”
她停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要滴下泪来。
“但是现在……我现在知道了,有些声音,比最悲伤的琴声,更让
无法抗拒。”她说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那座正在打着酒嗝的
山,眼神中充满了宿命般的、令
心碎的顺从与
慕,“比如……侯爵大
他……他打鼾的声音。那声音,像夏
的雷鸣,充满了力量,让我……感到安心。”
这番话,说得语无伦次,充满了小
儿家的、愚蠢而天真的痴
。
罗斯柴尔德听了,立刻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他粗
地伸出手臂,将萨琳娜一把揽进自己怀里,在她苍白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
,留下一个油腻的唇印。
“听见了吗!菲利克斯!她
我!她
我这身力量!”
而菲利克斯,在听到这番回答时,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
处,最后一丝的警惕,也彻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了怜悯与鄙夷的、彻底的轻视。
一个将男
的鼾声当作战歌来崇拜的、无可救药的、被
冲昏了
脑的蠢
。
这就是他对萨琳娜最终的、也是最确定的评估。
她很美,很可怜,但……毫无威胁。
她不过是叔叔那庞大而愚蠢的开销中,最昂贵、也最华而不实的一件罢了。
目的已经达到,菲利克斯不再多言。他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
“叔叔,萨琳娜小姐,感谢您的款待。旅途劳顿,请允许我先行告退。”
“去吧去吧!”罗斯柴尔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经集中在了怀中这具温香软玉的身体上。
当菲利克斯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
时,萨琳娜那张一直埋在罗斯柴尔德怀里的、带着痴迷笑容的脸,角度微微一变,一双翠绿色的眼眸,隔着男
的臂膀,冷冷地瞥了一眼门
的方向。
那眼神中,哪里还有半分的痴
与怯懦?
只有棋手在落下关键一子后,那冰冷、残酷、而又充满了无尽算计的……绝对理智。
第一步,成功了。
她成功地,将自己从菲利克斯的“威胁名单”上,划掉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松一
气,一
滚烫的、充满了浓重酒气的呼吸,便
在了她的耳边。
罗斯柴尔德那肥硕的手掌,开始在她那身半透明的裙衫下,不规矩地游动起来。
“小宝贝……现在,没
打扰我们了……”
萨琳娜的身体,瞬间僵硬。
今晚的“课堂”,又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