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渝垂在袖中的手悄然握紧。
“况且,你怎知母亲就没有救她的法子?”周娉婵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几分癫狂,“即便她不愿,但这法子在你手中,她还会不愿吗,她苑文俪还敢说不吗?她已经十八了!还能拖到几时?”
“够了!”谢惟渝厉声喝止,“母亲莫不是忘了我方才所言?”
周娉婵却不怒反笑,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瓷瓶,强硬地塞进儿子手中“拿去!四月十八是她的生辰,这便是最好的贺礼。”她广袖一甩,雍容落座于贵妃榻上,目光灼灼如焚,“宥儿,你还要像个懦夫般默默守望到何时?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香消玉殒吗?”
这一刻,谢惟渝恍惚又回到了多年前那个风雪
加的
子。
尚书房外的汉白玉阶冰冷刺骨,少年跪在雪地里,单薄的衣衫被寒风打透,绝望的泪水混着雪水结成了冰。
那时的他,除了无助地哭泣,什么也做不了。
但此刻,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将他拉回现实。
他低
凝视着掌中那个素白瓷瓶,釉面在宫灯下泛着细腻的柔光,仿佛凝结了所有暖光。
这不再是从前那个任
宰割的少年了。
男
修长的手指缓缓收拢,将瓷瓶紧紧攥在掌心。一抹极淡,却带着刀锋般锐利的笑意,在他唇边悄然漾开。
起初只是几不可闻的低笑,从喉间轻轻溢出。随即,这笑声渐渐
开,在寂静的宫殿中回响,带着几分自嘲,几分决绝,更有
茧而出的释然。
他笑着,眼底却是一片清明的冷光。
“母亲,你说我是像你多些,还是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