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个冰窟窿王座的最顶端。
成了“灰狐组”真正的、唯一的、藏在影子里的“
皇”。
“呵…”
一声带着铁锈味的冷笑，从
音牙缝里挤出来。
没恨？扯淡。是恨到骨
缝都麻了，懒得再烧了。。
只有一种
骨髓的疲惫，和一种被荒谬现实彻底击穿的、近乎黑色幽默的领悟。
“长崎素世…你她妈…果然爬到那了。” 她对着那个模糊的侧影，声音平得像死水。“用老娘的血…铺的登基红毯，踩着还软和吗？
…”
她收回手指，指尖冰凉。
目光在墙上游移。
然后，定格在另一份不起眼的、夹在税务申报文件复印件里的资料上。
一份关于歌舞伎町边缘地带一家新开张的、名为“月下茶寮”的高级会所的调查记录。
表面是提供顶级茶艺和艺伎表演的雅致场所。
但实际上是一家只对极少数顶级客户开放的、专门“服务”omega的
院。
背景不可测，传闻与“灰狐组”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无
敢究。
音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缓慢。
冰冷的释然被一种新的、更粘稠、更黑暗的
绪悄然侵蚀。
像墨汁滴清水。
她抓起那份报告。
昏黄的灯光下，纸张在她微微发抖的手指间像淬了毒的刀片。
院…
omega院…
长崎素世…开的院…
一个画面，带着恶毒的、自我凌迟般的清晰度，猛地捅进她脑子：
素世。
穿着那身贵得能买她命的定制西装。
坐在某个见不得光的、铺着天鹅绒的狗
包厢里。
海蓝色的眼睛，冷得像冻了万年的玻璃珠子。
挑剔地。
像在菜市场挑烂白菜。
扫视着眼前一排排年轻、水灵、散发着各种甜腻信息素的omega。
然后，她懒洋洋地抬抬手指。
点几个顺眼的。
带进更黑、更脏的屋里。
嘛？
呗。
用那些omega的身体，发泄她当上老大后积压的、无处安放的、属于alpha的狗
欲？
用那些廉价的
体，填满她坐在权力冰山上冻出来的、巨大无比的空
？
还是…就她妈因为，她现在能？
“…！”
一声压抑的、从喉咙处挤出来的咆哮。
音的身体晃了晃。
胃里翻江倒海，波本混着胆汁的酸味直冲喉咙。
她猛地抬手，不是去捂嘴，而是狠狠抓向自己后颈！
隔着薄薄的衣料，指甲几乎要抠进皮里，死死按住那个微微凸起的、滚烫的腺体位置！
！
！
就是这里！
就是这块该死的烂！
曾经被那个的狗牙刺穿，注过那该死的、混合着伯爵红茶和威士忌的alpha信息素！
像烙铁一样烫进她的血，刻进她的骨！
标记！
属于她的标记！
曾经以为是一辈子，结果她妈的是个笑话！
现在呢？
现在那个在嘛？
在院里，用她那双曾经抚摸过自己的手，去点别的omega？
用她那张曾经吻过自己的嘴，去咬别的omega的腺体？
把那些廉价的、带着香水味的身体压在身下，像牲
一样发泄？
“哈…哈哈哈…” 音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像
风箱漏气般的笑声，身体因为极度的恶心和一种被彻底亵渎的
怒而剧烈颤抖。
抠着腺体的指甲越来越用力，刺痛感混合着残留的、被背叛的标记记忆，烧得她眼前发黑。
“长崎素世…你她妈…是不是点好几个？啊？一次点几个omega才够你？才够填你那和畜生一样的欲？你妈的…你妈的！你她妈…脏透了！”
她看着墙上那个模糊的、高高在上的侧影。
看着“月下茶寮”那份散发着院廉价香水味的报告。
看着自己这间散发着穷酸腐臭的狗窝。
感受着后颈腺体在指甲下传来的、混合着剧痛和耻辱灼热的悸动。
巨大的、无声的荒诞感，像一桶冰冷的泔水，从浇到脚。
命运就是个喝高了的、满嘴
粪的醉汉，把她和素世的生剧本撕碎了，又用沾着呕吐物的手胡
粘起来，演着这出令作呕的、下三滥的滑稽戏。
她抓起那半瓶威士忌。
瓶没对嘴。
她直接把冰凉的、带着劣质玻璃碴子触感的瓶，狠狠抵在自己滚烫的、被指甲抠得发红的腺体上！
冰冷的刺激让她浑身一激灵。
像在试图浇灭那来自地狱的烙印之火。
昏黄的灯光下。
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咧开。
形成一个冰冷、扭曲、带着疯狗般呲牙意味的弧度。
像一张被撕烂的、又被强行缝上的脸。
“长崎老板…” 她对着空气，用一种甜腻到发齁、却淬满剧毒的耳语呢喃，“…您亲自‘上钟’吗？还是…光她妈负责挑‘货’？”
————
宿醉。
像有把她的脑浆挖出来，塞进一坨浸满劣质酒
的棉絮，再粗地塞回颅骨里。
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太阳
突突地跳，像有把小锤子在里敲打生锈的铁钉。
音瘫在冰冷的、散发着汗味和烟灰气息的床单上。
窗帘紧闭。
只有缝隙里透进一丝死气沉沉的天光，勉强勾勒出房间里垃圾堆的
廓。
空酒瓶。
烟灰缸里溢出的烟蒂。
皱
的风衣像具尸体般蜷缩在墙角。
她闭着眼。
试图把脑子里那团浆糊搅动起来，想想案子，想想“灰狐组”，想想那个坐在冰山王座上的、开院的前友。
但思绪像滑腻的泥鳅，根本抓不住。
反而…
一些更该死的东西，趁着她意识防御最薄弱的时候，像污水里的气泡，咕嘟咕嘟地冒了上来。
阳光。
不是现在这种
冷的、带着铁锈味的东京阳光。是更早的，带着点虚幻暖意的光。
地点…好像是某个废弃仓库的屋顶？*
*风很大，吹了她的
色发，也吹了对面那个的亚麻色发丝。
素世。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工装裤，脸上还沾着点灰。海蓝色的眼睛弯着，像盛着碎钻的湖泊。
她的声音带着笑，像掺了蜜的红茶，甜得发腻。
然后…
然后画面就她妈开始不对劲了。
素世靠了过来。
不是靠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