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房间，总算正式地搭腔道“你去看看热水器能不能用，如果可以就去洗澡，我把房间收拾一下”
虽然语气和平时比依旧冷淡，可顾澄心里暖洋洋地直冒泡泡，他站在阳光下的浮沉里，浑身笼罩着圆圆圈圈的光晕，露出小虎牙一笑道“好的！”
那么开心吗我的孩子？
许秀香鼻
直发酸，她转过脸紧了紧披肩就进了房间。
开了热水器，
下顾澄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件混着血丝和脓
的打底衫剥下来丢进垃圾桶里，水珠刚溅过来，他就痛得往后面一弹，望着反光的瓷砖里青紫发黑的身体，顾澄渐渐握起了拳。
艰难地洗完澡出去，发也没了，随便擦几下就能
，
顾澄套上棉服去厨房将水龙打开放了会儿血红色的锈水，又将落灰的的热水壶洗净后灌满加热，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卧室房门走进去，一眼就望见许秀香坐在床边在抚摸他爸爸的相框。
心里不禁一阵酸涩，如果没有死，如果那个能一把将他扛在肩的男
，那个每天下班
袋里总装着糖果的男，那个永远不会生气的男没有死该多好。
可是怎么可能呢？
这个世界，怎么能容许别不生气呢？
顾澄走过去轻轻地抱住许秀香轻声道“你想他了？”
肩膀抖了抖，许秀香半天才道“想他做什么，死都死了，一句话也没和我说”
将照片重重扣在桌上，声音带着怨气和恨意却直发抖。
顾澄将抵上她的后脑勺，想安慰然而却听到许秀香“嘶”了一声，似乎很痛的样子。
“怎么了”
“没”许秀香捂住后脑勺表
有点痛苦，没一会儿她就撑着床桌子站起来道“我有点想吐”
说完步伐缓慢地往厕所里挪，顾澄担忧地望着她的背影想追上去看看，然而袋里的手机却震动起来。
“喂？”顾澄不耐烦道。
“你把你妈带到哪去了？”上来就是萧见珉愤怒的谩骂“没教养的东西！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大过年的你给我添什么堵？！这一帮客等着呢！赶紧叫你妈给我回来”
“我妈要和你离婚知道吗？别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跟我颐指气使的！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
都不算！警告你离我妈远点！否则我捅死你！”
说着挂断电话，然而很快却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顾澄气到哑笑一声，接通了靠在嘴边咆哮道“你他妈听不懂话啊！”
对面愣了一下，随即沉稳的声音传过来，带着沙沙的模糊质感
“是我，顾澄，别再胡闹了，带着秀香姨回来”
顾澄滞了滞，随即更是火力全开道“回去！？你他妈想得美！从今天开始，我们顾家和你们萧家恩断义绝，再无瓜葛！你们要是敢仗势欺我就直接报警！要是报警不管用我就去报社，告得你们身败名裂！你们要是敢只手遮天，大不了鱼死网
！”
最后一声萧言甚至能感受到顾澄的水在话筒里的
，她微微笑了起来“你生气了？还是彻底离开我们你太激动了”
“后者！”
萧言眸色暗了暗，但她笑容不减，只道“顾澄，你会回来的，我等你”
说完不等顾澄二度咆哮，就轻轻挂上了电话。
她明白的，她明白顾澄，顾澄生气不会是这样，开心也不会是这样。
只有害怕，心虚才会这样。
这样毫不克制地大吼大叫，像被网兜住的猎物，不停嘶吼，任宰割的可怜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