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澄猛地站起来,然而被禁锢了太久突然发力,眩晕了一下又跌坐回床上,他觉得丢脸,咬牙又撑着床站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知道”萧言望着他“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怎么样才能把你身上的刺全拔下来,怎么样”她的眼神瞬间泄露出焦灼“才能让你跪下来求饶,求我原谅你”
“做梦” 顾澄笑了一下重复道“你做梦”
就这一笑萧言的心又开始跟着被吊起来,悬在空中痒得她恨不得掏出来攥在掌心里,捏得稀碎才止痒,手指难耐地敲在桌面上,“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她安慰自己。
顾澄别过脸,表示懒得搭理她,萧言却一下站起来直奔他而来,还没来得及反应,脸已经被高高抬起,湿滑的舌
挑了挑上唇便强硬着闯进顾澄的
腔,肆意翻动吮嗦,
被攻击得不断向后仰,灼热的呼吸之下连空气都挤不进来。
顾澄一下拽住萧言后背的衣服,两
拉扯中不断撞倒各种东西发出巨大的动静。
楼下许秀香敏锐地冲着旋转楼梯望了一眼。
萧言被拉扯得烦了,多次想脱掉顾澄的裤子对方却还在那做困兽之斗,脑海里突然片段式地闪现那
野鹿临终的眼神,积压了一天的火燃得更旺了,萧言突然反扭着顾澄按在衣柜镜子上,扯掉他的帽子咬牙道“看看你现在这种鬼样子,到底还在反抗什么?!”
顾澄脱臼刚复原的手臂又传来一
撕裂的伤痛,他哑笑道“我再难看也不让你碰”
顾澄满脸青肿的伤
挤压在镜面上,垂眼挑了下眉,“装不下去了是吧?什么温柔,什么耐心,什么
!你这个强
犯!”
“你说什么?”
“杀
犯!”顾澄艰难地半回过
“还要听吗?!”
眼中燃烧正旺的浴火陡然被浇熄了,烈火燎原之后的荒芜、空
,灰蒙蒙的一双瞳孔,
“澄澄我那么疼你,那么喜欢你”
萧言渐渐松开顾澄往后退去“你却一次又一次地……”
顾澄捂住胳膊盯着门
就想跑,刚一动萧言直接上去就是恶狠狠的一脚,“哐”的一声将她踹进半开的柜门里。
“杀
犯”萧言呼吸不稳,步伐也开始摇晃起来“我最应该杀了你”
说出这句话后她愣了一下,突然笑了,点点
“对,我就应该杀了你,你死了,你死了就好了”
说着摘掉眼镜扔在一边,上去用手拨弄着挂好的衣服,挑挑拣拣地拽下来一条围巾,
顾澄半个身子跌在黑暗里,脸被坍塌下来的衣服整个掩埋,他感觉腹部一重像是萧言用膝盖抵着自己,接着脖子就被围巾缠绕起来用力地向两边一拉,“咳!”顾澄突然感受到溺水的绝望感,伸出衣柜的左腿出于求生一下弓起来,慌慌张张地去扒萧言的手,然而厚重的衣服堆已经快闷得他不过气,很快手指就绵软下来,越想要使劲就越使不上劲。
就在顾澄产生就这样结束在这里也好的想法时,萧言却突然醒悟般松开他,沉寂了几秒开始疯了似的将衣服一件一件地扔出衣柜,露出埋在底下那张缺氧而通红的脸。
顾澄胸膛起伏着,半睁着眼睛望过去,淡淡道“继续啊。”
“不是这样”萧言望着顾澄那种眼神,一下跌出去坐在地板上“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澄躺在那喘了会,费力地抬手握住柜框,弓着的腿使劲从里面站起来出去,却被萧言一下握住脚踝,紧缩的刺痛传来,顾澄挣脱着将萧言猛地踹倒在一边,却又被不依不饶地拉住脚踝用力往后一扯,整个
瞬间狼狈地摔在地上。
萧言猛地扑过来死死压住顾澄,高领毛衣硬是被扯大了拽到肩
,萧言再也装不下去了,什么囚禁,折磨,威胁,
力,凌虐,犯罪
种种种种,不过是掩饰自己如此可怜而又下贱,她彻底崩溃了,大喊道“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呢!为什么!?为什么!!”
顾澄被她压在怀里,愣了一下,直接粗喘着笑出声,笑到胸腔颤动得犹如引擎“你求我啊,跪下来求我,或许我能怜悯你”
“真的不喜欢我吗?十年了!快十年了!为什么?你告诉你为什么”
萧言将顾澄翻过来用力地捧住她的脸,因为近视而俯下身鼻尖抵着顾澄,
沉而又癫狂地望进那双眼睛,却在里面看到了过于渺小的自己,
“我总觉得你是喜欢我的,我,我总觉得你是喜欢过我的”
“喜欢什么”顾澄缓缓收起嘴角,无边的恨意开始席卷上来,“喜欢你
侵我?一遍又一遍?还是喜欢你威胁,绑架,虐待我,你说,你说我该喜欢你什么?”
“不会的,不是这样的。”
“啪嗒”一颗眼泪摔进顾澄的眼睛里,他哆嗦着睫毛想要转过脸,却被萧言紧紧地固定着脑袋,
“你说的是气话是不是?澄澄,你没有和那些
做什么对不对?你都是在表演给我看,你想让我生气,让我吃醋,你是
我的,你是
我的!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顾澄不知道这是萧言在保护她而自我安慰的说辞,嗤笑了一声将她的幻想瞬间捅得稀
烂“你少自作多
了,我明白点告诉你,我看到你就想吐!喜欢你?你配吗?!”
“顾澄!!”
顾澄被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吓得愣住了,他猛然惊觉自己从没看到过萧言这幅样子,她永远都是冷漠而又
狠,或在床上自私而又贪婪,这样被泪水和疯狂
织的狼狈面孔令顾澄怔忡中突然感到难过和疼痛,
因为他明白,十年了,自己七岁时遇到的那个萧言,她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顾澄一寸寸往门
挪动着视线,他不想和这样的萧言对视,不属于自己的眼泪一颗颗地砸在脸上、嘴角,烫极了。
门没有被关好,罅隙中走廊明亮的灯光横进来一道,而光影中明明白白站了个
影。
是谁!
顾澄胸
一重,张开嘴想说什么,嗓子却被严严实实地堵住,憋的他眼角通红,
还是萧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哭哑着厉喝道“是谁在那!”
影子突然掠起从光与影的缝隙间飞快地溜走了,不用看见,听脚步声就能明白。
顾澄空
无助地望向萧言,“放开我”
“澄澄……”
“我叫你放开!”顾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萧言从自己身上推开,然而却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他感觉天花板在旋转,像小时候萧言送他的海豚风铃。
“有这个,以后不用躲在柜子里,它会保护你,还有我”
那风铃呢?
它去哪了。
“是我妈,刚才门
的是我妈……”
顾澄喃喃道“她什么都听到了,她知道了”
“你妈知道又怎么样”萧言坐在一边“她早该知道的,迟早也要知道的”
“不要”顾澄突然就像回光返照的将死之
一般,动作迅猛地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往门
冲,
然而猎物的速度再快,也耐不住被一个执着强硬的猎
死死盯住,一秒钟都不放过的
准。
“别走!”
就在顾澄要夺门而出的瞬间,萧言一下扑过来将他连着门撞上,“我们的事
还没有说完,你不要想着离开我”
她将顾澄挤在隔音的门板上,死死扳住顾澄的肩膀,呼吸急促道“我们,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