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试图用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紧抿的嘴唇和心里翻腾的骂娘冲动。
忍住,你是来完成任务的,不是来和前任水神吵架的…虽然她现在确实只是个‘普通市民’,但她的嘴
可一点都不‘普通’,毒舌功力不减当年。
她似乎并未在意我的窘迫,又拿起剧本,翘着腿,靠在单
沙发里,姿态依旧带着审视,那本薄薄的剧本在她手中被快速翻阅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我说…你们教令院是没
了吗?” 芙宁娜终于放下了剧本,用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和夸张嫌弃的表
看着我,“这种东西…这种东西也能叫剧本?它甚至连戏剧的门槛都没摸到!看看这里,” 她随手翻开一页,用纤细的手指戳着上面的文字,语调变得抑扬顿挫,仿佛在朗诵什么拙劣的三流剧目:“‘智慧的光芒,照耀须弥的殿堂,求知的旅者,在此汇聚一堂…’ 哦,七神在上!这是什么陈词滥调?我五百年前…呃,我是说,枫丹廷街
卖唱的都比这写得有感染力!”
她又翻了几页,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身体往后一仰,靠在沙发背上,揉了揉眉心。
“还有这里,‘枫丹,水的国度,艺术的殿堂,正义的化身…’ 正义的化身?你们是指沫芒宫的建筑,还是指舞台上的演员?太空泛了!一点细节都没有!一点能抓住
心的‘冲突’和‘张力’都没有!观众看了只会打哈欠!”
她坐直身体,将剧本“啪”地一声合上,丢在茶几上,发出不小的声响,几滴茶水都从我的杯子里溅了出来。
“这简直是对艺术的侮辱!这甚至不能称之为‘粗制滥造’,这根本就是…就是用羽毛笔蘸着墨水在纸上随便划拉了几下!毫无灵魂!毫无激
!甚至连基本的叙事结构都显得如此…幼稚!” 她双手抱胸,下
微抬,用那双异色瞳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仿佛在审判一件罪无可赦的劣质品。
“我敢打赌,写这个的实习生,连枫丹的歌剧院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吧?他们对‘戏剧
’的理解,恐怕还停留在小孩子过家家的水平!”
我感觉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手指紧紧攥着温热的茶杯。
她的批评尖锐刻薄,毫不留
,但偏偏…我还无法理直气壮地反驳。
因为我知道,她说得对,这剧本确实平庸至极。
“你们教令院就打算用这种东西,来吸引全提瓦特的
才?” 芙宁娜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恕我直言,看完这个,大家恐怕只会觉得须弥的审美水平堪忧。想拍宣传片?可以。想邀请我?眼光不错。但是,” 她向前倾身,手指再次点向那本被她唾弃的剧本,“用这个?绝对不行!”
她收回手,重新靠回沙发里,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气,抿了一小
,动作优雅,眼神却依旧锐利。
“这剧本,从立意到台词,再到场景设计…一无是处。必须全部推翻重写!”
妈的…这要求也太离谱了。
又是重写剧本,又是最高水准的甜点…尤其是马卡龙和德波大蛋糕,那可都是枫丹廷里数一数二的贵价货。
每
供应?
这宣传片的预算本来就紧
的,她这是要我自掏腰包给她当点心供应商吗?
心里一阵火大,甚至闪过一丝恶劣的念
,想看看她如果真的被惹恼了,会不会还端着这副架子。
但理智迅速压过了冲动。
不行,任务要紧。
今年的新生招募指标还没完成,惹毛这位“前任水神”对我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可能让整个拍摄计划泡汤。
艾梅莉埃和夏洛蒂那边虽然处理好了,但论影响力,或者说,论这种能吸引眼球的“戏剧
”,这位芙宁娜
士无疑是最佳
选,即便她现在只是个“普通市民”。
我
吸一
气,将翻腾的
绪强行压下去,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尽可能真诚且带有歉意的微笑。
“芙宁娜
士,您说得对。”我拿起那本被她鄙夷地丢在茶几上的剧本,仿佛它是什么烫手山芋,“您的艺术鉴赏力的确远超常
。坦白说,这初稿确实…考虑欠周,太过流于表面,没能抓住戏剧的真正的魅力,更没能体现出您的…独特风采。” 我小心翼翼地选择措辞,试图让她感觉自己的批评是被认真对待且完全正确的。
看到我的态度软化,芙宁娜脸上的不满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认可后的自得。
她重新拿起茶杯,轻轻呷了一
,姿态优雅,仿佛刚才那番尖锐的批评只是随
的点评。
“哼,算你还有点眼光。” 她放下茶杯,“那么,剧本的事
,你们打算怎么办?总不能还用这种…‘实习生习作’吧?”
“当然不,当然不。”我连忙摆手,“我们完全尊重您的意见。剧本必须重写,务必达到能让您满意的标准。事实上,我正想…恳请您能给予一些指导
的意见?毕竟,没有
比您更懂如何展现枫丹的‘戏剧
’了。” 适时地拍个马
总没错,尤其对这位似乎很吃这一套。
果然,芙宁娜的下
又微微抬高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指导嘛…也不是不可以。毕竟,看着你们这些外地
把枫丹拍得平平无奇,也有损枫丹的形象。”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又回到了那个让我
疼的问题上,“不过,你也知道,‘艺术创作’是需要‘灵感’和‘舒适环境’的。尤其是像我这样,对品质要求极高的
…”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空着的茶几桌面,又瞟了我一眼。
来了… 我心里暗叹一声,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当然,芙宁娜
士。您刚才提到的…甜点,我们一定会安排妥当,保证品质,让您在拍摄期间能保持最佳状态。”
“哦?是吗?” 她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爽快有些意外,又有些怀疑,“我说的可是‘最高水准’。枫丹廷里那几家最有名的店,你应该知道吧?特别是他们的马卡龙和德波大蛋糕…”
“当然,当然,品质绝对保证。” 我赶紧接话,然后适时地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只是…芙宁娜
士,您知道,我们教令院的经费审批流程…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呃,刻板。像这种每
指定最高级点心的特殊申请…” 我故意拖长了声音,观察着她的反应,“我肯定会尽力去争取!但您也知道,那些负责审核预算的老学究们,可能不太理解‘顶级甜点’对于‘艺术创作’的重要
。我担心…在‘量’上,可能需要稍微…灵活一点?”
我小心翼翼地措辞,试图把锅甩给教令院的官僚主义, “当然,马卡龙和德波大蛋糕是重点,这个 我绝对会想办法完成!” 我补充道,希望能安抚住她。
芙宁娜听完我的话,没有立刻发作。
她那双异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似乎在权衡我的说辞。
她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的扶手,房间里一时只有红茶的热气和她指尖轻叩的细微声响。
麻烦…真是麻烦透顶。 我腹诽着,但表面上只能继续维持着恭敬而期待的表
,等待着她的“判决”。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
:“…预算?哼,教令院还是那么小家子气。”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但似乎并没有完全否定我的说法。
“好吧,看在你还算坦诚的份上…‘量’可以商量,但‘质’,绝对不能妥协!每一次送来的甜点,都必须是我指定的那几家店的,明白吗?”
“明白!完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