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
“天天！抱歉，妈回来晚了！今天晚上有特价菜，抢完稍微晚了一点。一会咱们吃火锅！材料都买好了。”
林母拎着菜篮子走进门，刚想喊儿子出来帮忙，脚底却踩到了什么，走得急了，差点被绊上一跤。
低
一看，是倒了一地的鞋子和歪在一旁的鞋架。
“天天？”
她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向林天的房间，推开门，满地狼藉映
眼帘。
台灯碎了，椅子砸了，相框摔了，床柜倒在一边。
书本、杂物、玻璃碎渣散落一地，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小型的自然灾难。
地上的一小滩
涸血渍，更是刺激着林母的神经。
“天天？你在哪里啊？”
“天天？你不要吓唬你妈！”
“天天？！”
林天不在。
林母心发苦，一路找回客厅，终于发现餐桌上压着一张字条。
字迹潦
，一看就是匆匆写就：晚上有事，不回来吃了。
她拿着那张字条，又回到林天那间
七八糟的小房里，眉越拧越紧。
“这孩子……好久不这样了。”
她自言自语着，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忧虑。
“这都两年了，该不会……又犯病了吧？”
……
夜色渐
。
银河咖啡馆的包厢内，风从窗
不停吹，却吹不散林天眼底的
霾。
“嘻嘻，她不要你了。”尖刻的声音说。
“活该！！！”愤怒的声音咆哮着。
“就凭你，根本赢不了肖华。”软弱的声音喃喃着。
“选择我吧，只有我，能够帮助你。”
邪的声音低语着。
该死！林天烦躁地用指节敲击着桌面，太阳
突突直跳。
柚子坐在他对面，那双上挑的丹凤眼正打量着他颓败的脸庞，今夜的林天和上次的感觉截然不同，举手投足间透着诡异的陌生感。
她的嘴角动了动，开玩笑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刚才电话里非要喊我过来一趟，说有很重要的事。说吧，找我来什么？”
林天的声音沙哑，夹杂着明显的烦躁。脑内的杂音正一点点把他的注意力消耗殆尽，“事先说好，如果没有急事，别怪我扭就走。”
“是这样的，林先森——”
柚子本能地想阳两句，但看着林天那副随时可能拂袖而去的样子，硬是把毒舌的冲动压了下去。
今天是她
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为这个冤种公子哥量身打造的计划，准备了整整一周，可不能毁在嘴欠上。
她起身，故意绕到林天身侧，俯下身子倒茶。
领微微敞开。
小麦色的锁骨
露出来。
邃的沟壑恰到好处地落他的视线。
沟的影在衬衫边缘若隐若现。
她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混着体温，悄然飘对方的鼻腔。
“看样子，您今天的计划……不太如意？”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嗔，吐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耳畔。
这招百试百灵。
上周六她用同样的方式靠近林天时，他的耳根子立刻就红了，眼神慌地四处飘，连说话都结
起来。
那副纯
的模样，让柚子当时都忍不住想逗他玩。
可是今天——林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目光漠然的落在桌面上的一点，仿佛眼前的自己根本就不存在。
柚子感到有些不安。
这种眼神她见过太多次了。
君临国际的那些会员们，看的样子，和林天此刻一模一样——空
、漠然，像是在看一件摆设，一个工具，一个随时可以发泄并丢弃的廉价物品。
他们仿佛是高高在上的神灵，眼神里没有类的感，对于蝼蚁的生死和哀乐，他们单纯地……不在乎。
这就是顶级富豪的派吧？
周围所有都是摆设，只有他们自己是活生生的。
你跪着也好，站着也好，赤身
体也好，哀求痛哭也好，在他们的眼里，都不值得多看一眼。
柚子以为林天和那些不一样。
上周六初见时，他笨拙地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慌中打翻了茶杯，道歉时结结像个初次约会的雏儿。
她当时还在心里偷笑：这个公子哥儿是从哪个温室里培养出来的？
怎么这么好哄？
原来那只是一种骗术。
柚子强压下翻涌的屈辱感，又往前倾了倾身子，让视野里胸前那片影更了些：“林先生，您在想什么呢？”
林天忽然动了。
他只是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迫使惊慌失措的
孩抬起来。
手指紧紧地捏着她下颌柔软的皮肤，力道之大，让柚子无处躲避。
孩的脸就这样被钳制着，脖颈被迫高高的仰起。
“柚子小姐。”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瘆，“你是客服，不是陪酒。把这套把戏收起来。”
“嘶！林先生，疼！”柚子咧着嘴，倒抽一冷气。
她神慌的注视着林天的双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上次那种藏不住的温柔，也没有强装镇定地羞涩。有的，只是冰冷的漠视。
不，甚至连“漠视”都算不上。
男的目光穿过她的脸，穿过她的胴体，落在很远很远，她触及不到的地方。
他压根就没在看她。
只能说真不愧是《君临国际》的会员呢，柚子在心里苦笑。
她见过那些装腔作势的土豪，见过花钱如流水却藏不住小市民嘴脸的发户，也见过故作儒雅实则内心龌龊的老男。
但《君临国际》的会员，不会这样。
他们高高在上，一旦没了利用价值，这些顶级的富豪们就会露出他们的真面目——把所有都当成蝼蚁，当成灰尘，当成随意处置的玩具。
可笑的是，她原本以为林天和他们“不一样”。
“坐回去，我今天没兴趣陪你玩。”
他松开手，语气冰冷。
“我只是想向您介绍一下我的计划……我没有别的意思。”柚子捂着疼痛的下，慌的解释道。
而此刻，林天脑内的声音刚消停了片刻。他艰难地把视线聚焦在眼前的孩身上——她脸颊通红，眼圈泛着水光，下颌的位置还残留着指印。
她在哭吗？为什么？
那些声音来不及让他思考，便卷土重来。
“看她的表。”
“嘻嘻！你伤害她了。”
“不！她只是在演戏。”
“她想骗你的钱。”
“你本来就不配被任何喜欢。”
“给我闭嘴！”林天揉着太阳怒道。
柚子的脸颊微微发烫，乖乖退回对面坐下。她以为这句“闭嘴”是说给自己听的，以为对方嫌弃自己污染了眼前的视线。
她在心里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