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师,居然在学生厕所里……】
这些个念
一旦冒出来,周心怡就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
“够了。”
她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打断了林天的“高谈阔论”。
全班的笑声也跟着戛然而止。
林天愣住了,不明白气氛为什么突然变了。
“林天同学,”周心怡的目光如刀,直直地盯着他,“你觉得你刚才说得很好笑是吗?”
“我……”林天一
雾水,“老师,我没开玩笑啊,我是在分析……”
“分析?”周心怡冷笑一声,“把杜甫的诗说成『空虚寂寞冷』,你管这叫分析?”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这是诗
对友
来访的真挚喜悦,是质朴的待客之道,是不拘小节的君子之
!”她啪的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甚至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到你嘴里,就成了『饥渴难耐、迫不及待』?”
【什么『饥渴难耐』,『迫不及待』,这话我也没说啊……】
林天被骂得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踩到了老师的尾
。
“你是不是觉得,用这种低俗的解读来博
一笑,很有意思?”周心怡的声音在颤抖,却极力压制着,“你是不是觉得,这样说,显得你很成熟、很幽默?”
“老师,我真没有……”
“我不想听你解释。”周心怡
吸一
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堂课,你给我站着!这张试卷,你给我抄10遍!不抄完不许回家!”
教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
都感觉到了周老师今天的火气,没有
敢出声。
林天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周心怡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警告,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受伤,又像是委屈。
“我们看下一题。”
周心怡低下
,不再看他,继续讲解试卷。可她的声音明显没有之前稳了,偶尔还会停顿一下,像是在平复
绪。
林天就这样站着,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慌。
只是分析一首诗而已,自己说错就说错嘛,至于这么大火吗?全班同学有几个能经得起突击抽查的?
明明经过了昨天的事,还感觉两
的关系变近了呢,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可恶啊,
的心思怎么这么难以捉摸呢?
哎哟,不对!等等。
林天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想起了昨天的“厕所野合”。
自己刚刚是不是也恰好说了:“环境脏
……”,“不怕丢
……”,“虚寂寞冷”?
林天顿时感到心
一阵哇凉哇凉的。
该不会……
老师认为,他是在故意调侃昨天的事吧?
他抬起
,正好对上周心怡投来的一瞥。那目光只有短短一瞬,却像是带着怨恨,看得他心
一紧。
完了。
她好像真的误会了。
不是啊,老师,我真没有往这个方向上去想啊!好好的,我嘲讽你
啥?!
林天感到欲哭无泪。
可现在解释也没用了,越描越黑,反而会让周心怡更加确信他是在故意羞辱她。
这下好了,昨天刚刚建立的良好气氛,又被自己给毁了。
想到这里,他恨不得给自己一
掌,这张惹祸的嘴!能不能给自己少整些麻烦。不会就说不会嘛,最多被笑一顿,逞什么能?
……
放学后的办公室显得格外静谧。
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长影。其他的老师都陆续离开了,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周心怡一
。
她机械地批改着作业,红笔划过一个又一个错误的答案,可心思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
那个混蛋。
周心怡气得直咬下唇,红笔尖在纸面上戳出一个墨点。
脑海里又浮现出今天课堂上的一幕,什么“花径”、什么“蓬门”,她还是
一次觉得这词怎么这么色
。
往后恐怕再也无法正视这首千古名篇了。
“报告。”
林天在门板上敲了两下,见里面没有回应,便径直推门而
。
周心怡没有抬
,手中的红笔在作业本上划得沙沙作响,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仿佛要把纸面划穿。
林天乖巧地走到她的办公桌旁,像根木桩子一样在她面前杵着,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
周心怡赌气似的继续批改着作业,一个字也不说。红笔划过,满眼都是一个又一个大大的红叉。
一个又一个,都是大笨蛋!真是气死了!
足足晾了有十分钟,她才停下笔,揉了揉眉心,抬起
,目光冷得能结霜: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发火吗?”
“最开始不知道,后来大概猜到了一点,但又不确定。”林天老实答道。
“还要装是吗?”周心怡看着他这副无辜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她猛地一
掌拍在桌面上,脆响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林天,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觉得拿我们之间……那事
,在全班同学面前内涵老师,显得你很幽默、很有本事?”
她的胸
微微起伏,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羞愤:“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廉价?还是觉得昨天是我自找的,所以活该被你当成谈资四处炫耀?”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颤抖了。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委屈。
林天原本心中还带着一点不确定,可看到周心怡那泛红的眼角和颤抖的睫毛,心里的那点疑惑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周老师果然是误会了,这下不得不解释了。
他收起了脸上那点轻松的神色,上前一步,双手撑在办公桌边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老师,你误会了。”
“误会?”周心怡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想离他远一点,“你又想把昨天的戏码再演一遍是吗?抱歉,我的耳朵可没聋,这次我不想听你解释……”
“不,你必须听我解释。”林天道:“心怡……”
“叫我周老师!”
“不,心怡,”林天却不依不饶,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想说,和你在一起的每一段时光,都是我
生中最珍贵的回忆,对我来说,那绝不是什么拿来吹牛的谈资!更不可能拿它来调侃你!”
老师愣住了。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训斥的话,甚至想好了要怎么用最严厉的措辞来维护自己的尊严。
可林天这突如其来的“直球告白”,直接把她的节奏全都打
了。
珍贵的……回忆?
那种充满了汗水、污渍、恐惧和背德感的经历,他却说是……珍贵的?
“你你你你你你……你少花言巧语。”周心怡的身形矮下去几分,声音慌
,眼神有些飘忽,不敢再与他对视,“什么珍贵的回忆……明明就是肮脏,臭烘烘……”
她还想继续说下去,去被少年的一根手指按住了嘴唇。
“还记得我们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