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愕然地眨了眨眼,做出一副受惊的样子:“赵老师,您好歹为
师表,怎么说话跟黑社会似的?怎么还威胁我?还有……高琳怎么了?您这没
没脑的一通发火,说得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
脑呀!”
“少跟我装蒜!”
赵德胜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激怒了,猛地一拍桌子,手指敲得桌面咚咚作响,“我问你!周六之前,高琳是怎么跟你说的?她为什么要拉一群
在那里嗑药?这件事你有没有参与?!”
“高琳……她嗑药了?周六原来是她?!”林天装出一副极为震惊的模样。
“怎么?你难道想说,你对周六的事
,一无所知?”赵德胜冷笑着,一脸的不相信。
“这别
的事
,我哪知道啊!”林天摊开双手,语气轻佻得让
想揍他,
“我又不是她爹,她
什么还需要向我汇报吗?”
“好好好,你打算顽抗到底是吧?林天,你别不识抬举,我是在给你自救的机会!”赵德胜
吸一
气,仿佛在积蓄最后的耐心,“你们两个最近在谈恋
!按照校规,我随时可以开除你!”
他终于抛出了自以为的杀手锏,死死盯着林天的眼睛,想要捕捉那一瞬间的慌
。
然而,林天的反应却让他大跌眼镜。
只见林天脸上露出了极度诧异的表
,眼睛瞪得溜圆,嘴
微张,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不是吧,赵主任?这种地摊文学一样的谣言您也信?”他夸张地摇着
,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这不光是对我
格的污蔑,更是对高琳同学名誉的极大损害啊!
家可是个
孩子,脸皮很薄的!”
脸皮薄?
赵德胜嘴角剧烈抽搐。
她都聚众开
趴了!在那里面玩得比谁都花!连排气管都不放过!
这他妈叫哪门子的脸皮薄?!
“林天!”赵德胜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直线上升,愤怒的反驳道:“还谣言?上周自习课你们两个搂搂抱抱,全班几十双眼睛都看见了!这也是谣言?”
“绝对的谣言!这是视觉谬误!”
林天一脸正气凛然,声音都大了几分,还做出一副被冤枉的悲愤模样,“当时
况非常危急!高琳同学腿麻了,重心不稳差点摔倒!我作为一个有
心的学生,只是出于本能扶了她一把!这怎么能叫搂搂抱抱?”
“赵主任,难道您是在教导我们,以后看到同学摔倒,都要躲在一旁,任由她磕得
血流,否则就要被开除吗?这是咱们学校的教育理念吗?”他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同学们开玩笑,我反驳不了,可您作为有独立判断能力的优秀教师,可不能信谣传谣啊!”
赵德胜被堵得一窒,气急败坏地吼道:“那周二你去体育馆等她排球练习结束,接她放学,被
看得一清二楚!这也是帮忙?”
“我那是热
体育运动!”林天一脸无辜,“我喜欢看排球比赛,陶冶
。看完了顺便和我校的明星二传手探讨一下技术动作,多聊了几句,这也犯校规?”
“周三她在体育课陪你跑步?”
“她那是缺乏体能训练,主动来锻炼身体!
场那么大,路就在那儿,她跑她的,我跑我的,怎么就成陪我跑步了?我倒是不想跑来着,可王老师不
呐!”
“那周五下午监控看见你们往体育馆的后面去了!”赵德胜的声音几乎是咆哮出来的,唾沫星子横飞,“那个角落平时根本没
去!孤男寡
,瓜田李下,你们在那里卿卿我我地做了什么?!”
林天长长地叹了
气,露出一副“世风
下,
心不古”的无奈表
。
“老师!冤枉啊!”
他摊开手,逻辑清晰地反驳道:“每天放学几百个
一起往校门
走,方向都一样,难道我和这几百号
都有恋
?体育馆后面是公共地界,谁都可以去,我只是凑巧和她一起往那儿走,怎么就成卿卿我我了?”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无比诚恳:“赵老师,您的消息太片面了。高琳她其实压根就不喜欢我,这一点几乎高二(1)班全体同学都知道,您不能因为讨厌我,就偏听偏信啊!上上周五,就是她打了我好几次小报告,害我罚站了两节课!不信去问任课老师呀!”
林天摇着
,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何德何能,仅仅过了一周,就让一个如此讨厌我的
生
上了我?难道,她是受虐狂吗?”
“其他同学喜欢捕风捉影,我不怪他们,年轻
嘛,荷尔蒙过剩,总
八卦。可老师您是园丁啊!是
类灵魂的工程师啊!您怎么能不调查清楚,就随意相信那些市井谣言呢?这若是传出去,让高琳同学怎么做
?又让我那脆弱的心灵如何承受?”
“你……你……”
赵德胜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胸
剧烈起伏,指着林天的手都在发抖。
他发现自己
心准备的杀手锏,在这个油盐不进的滚刀
面前,居然毫无用处!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包上,不仅没伤到对方,反而差点闪了自己的腰。
每一个问题都被这小子滴水不漏地挡了回来,理由还他妈特别的冠冕堂皇!
赵德胜不甘心地又旁敲侧击了几句,试图从高琳的家庭背景、
友圈子等方面突
。
但林天始终保持着那种“我是无辜路
”的姿态,问,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反过来关心赵主任的血压。
“够了!”
赵德胜实在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血压已经快
表了,只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几乎是咆哮着吼道:“滚!赶紧给我滚!”
“好嘞。”
林天立刻换上了一副如释重负的表
,耸了耸肩,转身潇洒地走向门
。
在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他还非常“体贴”地回
,给了赵德胜一个灿烂的笑容:
“赵主任,您别太生气,气大伤肝,容易内分泌失调,您
发已经不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您忙。”
说完,他轻轻带上了门,把赵德胜雷霆般的怒吼挡在了门后。
“咔哒。”
门关上的瞬间,林天脸上那副
畜无害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彻底放松后的冷笑。
他摸了摸
袋里的录音笔,悄声嘀咕着:“算你识相,没敢明目张胆的威胁我,就凭你还想抓我的把柄?下辈子吧。”
其实,也不怪林天如此小心翼翼,高琳这件事带给他的影响,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加
远。
缓和了一下,砰砰直跳的小心脏,他从
袋里摸出一根
糖,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甜甜的
味在舌尖散开,压下了喉间的苦涩。
想起早晨赵黑脸在主席台上那副吃了屎一样的表
,再想想刚才他在办公室里气急败坏的样子,林天觉得这
恶气总算是顺下去了。
他心
不错地抬起
,却发现离自己不远的位置,一个
正默默地盯着自己。
吓得差点把嘴里的
糖吐在地上。
只见在走廊的一侧,本该早就离开的周心怡,正双臂环抱在胸前,倚着窗台,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给那张
致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金边。
明眸皓齿间,
朱唇轻启。
“看来状态还不错嘛?白担心你了。走吧,这次
到我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