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生都集中到了
场上。
早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场上，把水泥地面晒得发白。
几百个学生像被赶上架的鸭子，懒洋洋地挤在各自的方阵里。
春天的困意比任何时候都要命，队伍歪歪扭扭，哈欠声此起彼伏，夹杂着窃窃私语和压抑不住的笑声。
教导主任赵德胜挺着他那标志
的啤酒肚，站在升旗台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拿着麦克风，试音时发出的刺耳啸叫让底下学生的抱怨声又大了一圈。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安静！都给我安静！”他对着麦克风吼道，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整个场回
，带着一
沉闷的压迫感。
“今天晨会，我主要讲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学校最近的校纪校风问题！”他痛心疾首地捶了一下讲台，“简直是乌烟瘴气！不成体统！”
“有的同学，把厕所当成了什么地方？吸烟室吗？我每天都能让保洁从男厕所里扫出半簸箕的烟
！你们是学生！不是流氓！”
几个
生忍不住偷笑，立刻被赵德胜瞪了回去。
“生也别笑！体育馆！本该是锻炼身体、挥洒汗水的地方，现在呢？成了什么？
旅馆吗？观众看台上，我找到了避孕套、紧急避孕药的包装盒，甚至还有……我都不好意思说的东西！到底是谁？我就不点名了！你心里有数！这么不自
！你们把学校当成什么了？！”
台下响起一片哄笑声，生们红着脸低下，男生们则
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化学实验室打麻将！物理课上画黄图！音乐教室里搞对象！”赵德胜越说越激动，嘴里
出的唾沫星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你们的
力这么旺盛，能不能把劲儿使在学习上？”
台下的学生们大多嘻嘻哈哈，没把他的话当回事。这种训话，他们早就听得耳朵起了茧子。
然而，教导主任的画风突然一转，声音变得更加严厉，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高二的队列。
“最让我忍无可忍的，是某些，已经狂妄到了目无师长的地步！”
“就在上周，我们高二年级，出了一个学生，竟然敢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公然对自己的老师开黄腔！用最污秽、最下流的语言去侮辱一个辛辛苦苦教导你们的园丁！这是什么行为？这是流氓！是败类！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天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虽然赵德胜没有点名，但几百双眼睛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照在他身上。
有幸灾乐祸的，有鄙夷不屑的，有看好戏的，还有窃窃私语的。
他的脸像着了火，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羞愤加的绪在胸腔里翻滚，恨不得地上裂开一条缝让他钻进去。
“我在这里，最后一次向各位同学强调！”教导主任的声音充满了警告的意味，他用手指着台下的学生，一字一顿地说道：“从今天起，都给我夹着尾
做！我现在天天就在学校门
抓抽烟和谈恋！抓到一例，惩处一例！但凡让我发现有严重违反校规的，不管是谁，一律开除，以儆效尤！”
“听明白没有！”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整个场都嗡嗡作响。
“听见了……”稀稀拉拉的回应声像蔫了的韭菜。
“大声点！听见没有！”
“听见了！”
解散的哨声终于响起，林天像逃命一样冲向教学楼，想赶紧摆脱那些如芒在背的目光。
慌
中，他一撞进一团温软。
“哎呦！”生的惊呼声响起。
林天定睛一看，是高琳。
她大概是刚刚运动过，额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运动服被汗水打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颇为壮观的曲线。
她胸起伏着，喘着粗气，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但下一秒，当她看清撞她的是林天时，那张俏脸立刻换上了厌恶的表。
“离我远点！”她后退一步，像躲瘟疫一样，“刚骚扰完周老师，又来调戏我？变态！恶心！”
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把林天的火气也带起来了，他压根不理解这个高琳为什么总是针对自己，刚想反驳几句，却一把被搂住，龙子霞和着稀泥道：“走走走，别跟她一般见识。赵黑脸还在台子上看着呢，闹起来我们不划算。”
林天被强行拖走，还不忘回瞪了高琳一眼：“神经病！整天摆着副死妈脸！老子招你惹你了？什么玩意儿！”
高琳冷哼一声，扭就走，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倔强的弧线。
……
中午的高二年级办公室弥漫着各式各样的饭菜香气，老师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筷子碰撞饭盒的声音此起彼伏。
周心怡瘫在办公椅上，连上四节课让她嗓子冒烟，她端着保温杯小啜饮蜂蜜柠檬水，一边翻开厚厚的作业本。
“心怡！”陈秋雪陈老师端着致的
式便当盒走过来，一
坐在旁边，“周一上午连轴转，学校简直不把咱们当看。”
陈秋雪二十五岁，和周心怡同年进校，相处3年，到让她们成了最好的闺蜜。
她长相比较普通——单眼皮，小眼睛，薄嘴唇，圆脸蛋。
但她
谙化妆之道，今天的大地色眼影让她的眼睛邃了几分，
唇膏配空气刘海，硬是把自己捯饬成了时尚郎。
相比之下，周心怡即便素面朝天，穿着最便宜的白衬衫黑西裤，那种浑然天成的美依然让办公室的男老师们频频侧目，时不时利用机会偷瞄她领若隐若现的锁骨。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还行，习惯了。”周心怡淡淡回应，红笔在作业本上划过。
陈秋雪打开便当，里面是她早起一小时的成果——照烧
、玉子烧、时令蔬菜，摆盘美。
她最近迷上了做便当，每天拍照发小地瓜，标题都是#致孩的一天#。
“心怡，”她夹起一块玉子烧，眼睛贼亮，“周六你是不是有事？”
周心怡的笔尖一顿，想到了林天，里却答着：“没……没有啊。”
“真的？”陈秋雪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像个八卦记者，“老赵说他周六下午在一个小区门看见你了，身边还跟着个男学生，好像是……高二（1）班的林天，就是上周把你气哭的那个？”
“赵青良？他怎么会在那儿？”周心怡感觉血
瞬间冲上顶，手里的红笔啪嗒掉在桌上。
该死的！怎么这么巧？最不愿意被撞见的瞬间，偏偏却被看见了！她感觉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脑子飞速运转着编造谎言。
“哦对！周六下午！想起来了！”她装作恍然大悟，揉着太阳
露出苦笑，“是有这么回事。”
“真是林天？”陈秋雪瞪圆了眼睛，“就是那个在你背后说……说那种话的小流氓？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周心怡对闺蜜把林天称为小流氓有点不悦，但也没有表露什么，随道：
“唉，别提了。那孩子后来找我道歉，态度挺诚恳的。然后说想请我周末补课，给的课时费也不少。”
她停顿片刻，装出为难的表：“你知道我的况……好几笔贷款都逾期了，催债电话一天十几次。看在钱的份上，只能捏着鼻子答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