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紧张与不安。
“我之所以会对璇姐……付出那些,甚至包容她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她是你的妻子。”她的语气平静而坦诚,不带一丝怨怼,“我以为那是让你维持生活平衡的方式。但如果那个平衡本身就在伤害你,那我宁可亲手将它打碎。”
她凝视着他,眼底的
意浓得化不开。
“如果江临哥不想要再和璇姐在一起了,我……我当然也不会再和她有任何纠缠。”黎华忆的声音微微一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随时都可以和她一刀两断。请你,千万不要顾虑我的看法,更不要因为我,而委屈自己去维系一段痛苦的关系。”
她向前倾身,温软的唇轻轻啄吻在他的唇角,一触即分,却留下了甜腻的香气。“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从来都只有你。”
她再次握紧他的手,十指紧扣,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全部传递给他。
“江临哥,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哪怕是选择一条最艰难的路,只要那是你真正想要的未来,我都会陪着你走下去。”
黎华忆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
温暖的洪流,冲刷着江临心中最后的壁垒。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反握住黎华忆柔软无骨的小手,沉默了半晌。
那片刻的寂静里,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与纪璇相处的冰冷画面,再对比眼前黎华忆的温
与炽热,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他终于抬起
,眼中的迷茫与挣扎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所取代。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我想结束这段婚姻。”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江临感到一种久违的释然。
他看着黎华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全然的理解与支持,便鼓起勇气,将心中积压已久的话语全盘托出。
“我已经受够了……真的受够了这段早已腐朽变质的婚姻。以前,我以为我可以忍,以为这就是生活的常态。但是……”他苦笑一声,“在体验过你对我的好之后,我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纪璇的冷漠、她的理所当然,在我眼中变得越来越面目可憎。”
他将黎华忆的手拉到自己唇边,虔诚地吻了吻她的指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我已经彻底离不开你了,小忆。我无法再容忍我的感
世界里,有一个根本不在意我的第三者……纵然,那个
在法律上,还是我的妻子。这太讽刺,也太折磨
了。”
黎华忆静静地听着,她能感觉到江临话语中的痛苦与解脱。
她捧起他的脸,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湿润,认真地问道:“你确定吗,江临哥?这不是一时冲动?”
“我确定。”江临毫不犹豫地回答,他的眼神坚定如铁,“我会和她谈。”
获得了黎华忆最真切的支持,江临感觉自己仿佛被注
了无穷的勇气。
过去那个在婚姻中委曲求全、懦弱退让的自己,在此刻彻底死去。
他要亲手斩断这段枷锁,去迎接那片属于他与黎华忆的阳光。
他要堂堂正正地告诉纪璇,他
上了那个曾经的“
敌”,他们决定要真正在一起,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再也没有任何维系下去的必要与可能了。
于是,在那个被黎华忆的温柔彻底点亮的夜晚,江临做出了决断。
他从黎华忆那里,拿到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号码。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熟悉,是因为那是他妻子的号码;陌生,是因为他自己的手机号,早已被对方
脆地拉进了黑名单。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
影。
江临独自坐在沙发上,手机萤幕的冷光映在他神色复杂的脸上。
他点开通讯录,找到了“纪璇”这个名字,只是备注早已被黎华忆改成了全名,而非他曾经习惯的“老婆”。
他的手指悬停在绿色的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
拇指的指腹下,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细微的颤抖,连带着心跳也变得紊
。
他
地吸了一
气,又缓缓吐出,空气却仿佛凝固了,堵在胸
,让他呼吸变得浅而不稳。
过去那个在婚姻中逆来顺受、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自己,与此刻决心斩断一切的自己,在脑海中剧烈地拉扯。
但只要一想到黎华忆那双满是信赖与
意的眼眸,那点残存的懦弱便被驱散得一
二净。
他闭上眼,喉结因吞咽的动作而上下剧烈滑动,嘴唇死死地抿成一条直线。
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然。
江临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每一声都像重锤,不轻不重地敲击在他的神经上。
时间被无限拉长,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
在血管中奔流的声音。
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接听时,电话被接通了。
“喂?谁啊?有事快说。╒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电话那
传来一个极不耐烦的
声,背景里还夹杂着嘈杂的音乐和嬉笑声。
那是纪璇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甚至带着一丝被无关紧要的
打扰的烦躁。
江临的心猛地一沉,那仅存的一丝旧
,也被这句话彻底浇熄。他沉默了一秒,才用一种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平静语气开
:“是我,江临。”
电话那
的喧嚣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这短暂的沉默并非源于久别重逢的错愕或思念,而是一种纯粹的、被打
了计划的意外。
几秒钟后,纪璇带着尖锐戒备的声音刺了过来:“你怎么有这个号码?”
这句话本身,就是一道无形的墙,清清楚楚地昭示着她早已将他彻底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是华忆给我的。”江临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他停顿了半秒,给了对方一个消化的时间,也给了自己最后的心理准备,接着,一字一顿地说:“我想和你谈离婚。”
“……你说什么?”纪璇的声音陡然拔高,像被
踩了尾
的猫,那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和被冒犯的愤怒。
江临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她透过听筒传来的、变得粗重急促的呼吸声。
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随即冷笑一声,那笑声尖利而刻薄:“离婚?”仿佛听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她语气中的轻蔑与嘲讽几乎要溢出手机,“江临,你凭什么提离婚?”
在她眼中,她可以厌弃他,可以抛弃他,可以把他当成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附属品,但这个附属品,绝对没有资格主动脱离她。
她的尊严和优越感不容许这样的事
发生。
“为什么?”她的质问接踵而至,声音愈发锐利,“你脑子进水了?还是哪个小骚货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跟我提离婚?”
面对这连珠炮般的羞辱与质疑,江临没有像以往那样或沉默、或辩解。
他只是缓缓闭上眼睛,将外界所有的嘈杂都隔绝开来,再睁开时,一片清明。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
秋的湖水,不起半点波澜。
“因为这段婚姻,已经不存在了。”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江临的语气平稳,“你也很久没有回过家,没有和我在一起了。”
“你少在那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