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的，像在自言自语：
“玖音……怕弄脏哥哥……所以……才去沙发睡的……”
“床上是哥哥睡觉的地方……玖音现在这么脏……要是把哥哥的床也弄脏了……哥哥会讨厌玖音的……”
佐藤悠真只觉得眼眶瞬间发热。
他抱得更紧了，几乎要把玖音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会的。”
“哥哥的床、哥哥的身体、哥哥的一切……都只想给玖音。”
“玖音永远不会弄脏哥哥……因为在哥哥眼里，玖音是最
净、最珍贵、最值得被好好珍惜的
孩。”
他低
，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声音带着几乎要碎掉的温柔：
“以后……不许再自己跑到沙发上睡了，好不好？哥哥想抱着玖音睡……想每天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你。”
玖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小手揪紧他的衣角，眼泪把他的胸
浸湿了一大片。
过了很久，她才用细细的、带着鼻音的声音，轻声说：
“……哥哥是笨蛋……”
“可是……玖音……好喜欢这个笨蛋哥哥……”
佐藤悠真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更紧。
客厅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柔柔地落在两
身上。
像要把所有的黑暗与污秽，都一点点融化掉。
晨光柔柔地洒进客厅，佐藤悠真终于松开怀抱，却还是舍不得让玖音离开太远。他轻轻吻了吻她发顶，低声说：
“玖音先坐着，哥哥去做早餐。今天想吃什么？
莓吐司还是荷包蛋？”
玖音擦了擦眼角，勉强挤出一个软软的笑，酒窝浅浅陷下去，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
“……哥哥做什么，玖音都喜欢。”
“那就做哥哥最拿手的莓
油吐司和太阳蛋吧。”
他起身走进厨房，却每走一步都忍不住回看一眼沙发上的孩，生怕她又像刚才那样缩到角落里。
锅铲碰撞的声音响起，煎蛋的香气很快飘满整个小公寓。
没过多久，佐藤悠真端着两个盘子走出来。
盘子里是金黄的太阳蛋，蛋黄颤巍巍的，旁边摆着烤得酥脆的吐司，上面堆着新鲜莓和厚厚一层油，还用巧克力酱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和以前玖音做给他吃的一模一样。
“来，趁热吃。”
他把其中一份放在玖音面前，自己则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故意把椅子往她那边挪近了一些，膝盖几乎要碰到她的腿。
玖音看着盘子里的笑脸，浅蓝灰的瞳孔轻轻颤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却很快又抿紧。
她拿起叉子，小小地吃着，动作乖巧得像个
致的洋娃娃。
佐藤悠真看着她，胸又酸又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伸出手，想像以前那样，自然地揉揉她的发，或者握住她放在桌上的小手。
指尖刚刚靠近，玖音却像被烫到一样，忽然往后缩了一下。
整个连同椅子都往后挪了小半步，膝盖撞到桌腿，发出轻微的“咚”一声。
她低着，银灰卷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却带着明显的惊慌：
“……对不起，哥哥……”
“玖音……玖音现在还很脏……不能靠哥哥太近……会把哥哥也弄脏的……”
她的手指紧紧揪着浴巾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佐藤悠真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
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几天前——
也是这个厨房，玖音围着围裙，端着心形莓小饼，小跑着扑到他身边，想把肩膀靠过来，笑得甜甜的，酒窝
陷下去。
而他，却因为心里那点龌龊的挣扎，下意识往旁边挪开半步。
当时玖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里的光一点点黯淡，像被风吹灭的小蜡烛。
现在……
到他了。
佐藤悠真只觉得喉咙发堵，眼眶瞬间发热。
他没有收回手，反而往前倾身，强行把玖音连带椅子轻轻拉近了一些，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近乎固执的温柔：
“哥哥不怕脏。”
“就算玖音觉得自己脏，哥哥也想靠得近一点……想好好抱着你，吃同一份早餐……”
“以前是哥哥不对……哥哥害怕了，所以才躲开你。”
“现在……到哥哥来靠近了，好不好？”
玖音抬起，浅蓝灰的瞳孔里水光闪烁，睫毛上又挂起晶莹的泪珠。
她咬着下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哥哥真的是……大笨蛋……”
“玖音明明……已经这么脏了……”
可说着说着，她还是没有再往后躲，只是低着，让佐藤悠真把椅子拉得更近，让两的膝盖轻轻碰到一起。
早餐的香气在两之间静静流淌。
太阳蛋的蛋黄被玖音用叉子戳
，金黄的汁水缓缓流出来，像某种无法言说的、甜中带苦的感
。
佐藤悠真看着她低垂的侧脸，心又酸又软，却也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
他再也不想、也再也不能，从这个孩身边躲开了。
哪怕她真的“脏”得像她自己说的那样。
他也想一起脏下去。
………
早餐吃到最后，盘子里的莓只剩几颗小小的残渣。佐藤悠真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八点了。
他轻轻放下叉子，声音带着不舍：
“玖音，哥哥要出门上班了。今天……你乖乖在家，好吗？冰箱里有布丁和牛，午饭我让外卖送过来。”
玖音抬起，浅蓝灰的瞳孔还带着一点水光，却努力弯起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站起来，浴巾裹得严严实实，光着脚丫小步跑到玄关，帮他把外套递过来。
“哥哥路上小心哦～”
她声音软软的，像以前那样甜，却又多了一丝小心翼翼的乖巧。
“玖音会在家乖乖等哥哥回来的……不会
跑，也不会……给哥哥添麻烦。”
佐藤悠真接过外套，低看着她。
孩仰着小脸，银灰微卷的长发因为刚洗过而蓬松柔软，嘴角的笑甜得像莓油，可眼底却藏着一点还没完全散去的惊慌。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
“嗯。哥哥很快就回来。”
玖音点点，踮起脚尖，帮他整理了一下领，然后退后半步，双手背在身后，笑得弯弯的眼睛：
“哥哥加油工作～玖音最喜欢努力的哥哥了！”
佐藤悠真推开门，回再看了一眼。
玖音还站在玄关，裹着浴巾，像一只乖乖等待主的小猫，朝他用力挥了挥手，酒窝陷下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她在身后轻声说：
“哥哥……早点回来哦。”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他的脚步声。
佐藤悠真吸一气，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他靠着冰冷的金属壁，胸却像压着一块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