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得刺骨。
苏晓缩了缩脖子，把围巾拉高了点，我下意识把外套拉链拉开，往她那边靠了靠，挡住一点风。
她侧
看我，笑了笑，没说话。
校园小路上的路灯一盏一盏亮着，地上有昨晚残留的薄霜，踩上去“咯吱”
一声脆响。
走了几分钟，到了湖边。
湖面结了层薄冰，月亮挂在天上，照得冰面泛着冷冷的光。周围没什么
，只有风吹过树枝的沙沙声。
苏晓停下脚步，双手
在大衣
袋里，呼出的白气在面前散开。
“好安静啊。”她轻声说。
“嗯。”我站在她旁边，离得有点近，能感觉到她大衣袖子偶尔蹭到我的手臂。
她突然转看我，眼睛亮亮的：“林然，你说老张和阿橘……会不会成了？”
我笑：“八成成了。你没看老张今天那劲儿？魂儿都没了。”
苏晓也笑，酒窝浅浅：“阿橘也是，平时害羞得要命，今天居然主动问家战绩。啧啧，游戏的力量真伟大。”
我们并肩站着，看湖面发呆。
过了会儿，她小声说：“其实……谢谢你今天陪我演这场戏。”
我一愣：“演戏？”
她点点，声音更轻了：“我本来确实想帮老张创造机会，但又怕尴尬，就拉了你当挡箭牌。结果……”
她没说完，只是低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
我心跳又开始加速，
吸一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结果挺好的。老张有戏，我……也赚到了。”
苏晓抬看我，月光下她的睫毛投下一小撮影子。
“赚到了什么？”
我看着她，没躲开视线，低声说：“赚到能跟你单独散步。”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风吹过，树枝晃了晃。
她没说话，只是脸慢慢红了，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接着，她把手从袋里抽出来，犹豫了一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指。
我反手握住。
她的手冰凉，但我掌心烫得厉害。
我们就那么牵着，站在湖边。
谁也没再说话。
远处偶尔有
侣走过，低声笑闹。
但这一刻，好像整个校园都只剩我们俩。
老张的空间，给足了。
而我，好像……也得到了我想要的空间。
就我们两个的。
我们牵着手站在湖边，风吹得有点大，湖面的薄冰偶尔发出轻微的“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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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了大概一分钟，苏晓先开，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月光：“林然，你平时……晚上都
嘛啊？除了打游戏。”
我低看了眼我们
握的手，她的指尖还是凉的，但我掌心热得能给她取暖。
“就……宿舍、食堂、图书馆、三点一线。偶尔跟老张去网吧冲分，或者一个戴耳机听歌发呆。”我顿了顿，老实补充，“挺无聊的。”
她“噗”地轻笑一声：“听起来跟我想象中的
丝生活一模一样。”
我假装受伤：“喂，我好歹是专业帮你占座的，你不能这么打击我。”
苏晓转过身，正面对着我，卷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她抬手别到耳后，月光照得她侧脸
廓柔柔的。
“那你呢？”我问，“校花的生活，应该很
彩吧？社团、聚会、追你的排到校门那种。”
她耸耸肩，表有点无奈：“传闻又害。其实我社团就一个文学社，聚会基本不去，追我的……有，但都没聊几句就没下文了。”
“为什么？”我声音不自觉低了点。
苏晓看着湖面，呼出的白气慢慢散开：“因为无聊啊。那些要么只会夸我好看，要么聊的话题我完全接不上。我更喜欢……”
她停住，转看我，眼睛亮亮的：“喜欢跟你聊天这种。轻松，又好玩。”
我心跳又漏了一拍，握着她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真的？”我问。
“真的。”她点，语气认真，“你虽然直男吧，但直得可
。比如买
茶写『暖手专用』，上课盯着我走神，还敢承认『怪你太香了』……”
说到最后一句，她自己先笑场，脸又红了。
我耳根烫得厉害，脆
罐子摔：“那你呢？今天打扮这么好看，是不是也想让我走神？”
苏晓愣了半秒，然后轻轻“哼”了一声，假装生气地想抽手，但没抽走。
“自恋。”她小声说，但嘴角翘得明显。
风又大了点，她往我这边靠了靠，肩膀轻轻碰上我的胳膊。
我低看她：“冷吗？”
“有点。”她老实承认。
我松开手，把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肩上。我的外套对她来说有点大，披在她身上袖子长出一截，她缩了缩脖子，抬冲我笑：“谢谢。”
然后她又主动把手指伸过来，勾住我的小指。
“继续牵着，取暖。”她理由冠冕堂皇。
我笑着反握住她的手，这次十指相扣。
我们沿着湖边慢慢走，鞋子踩在霜上“咯吱咯吱”响。
走了几步，她突然问：“林然，你有没有……想过那种事？”
“哪种事？”我明知故问，心跳却快得要命。
苏晓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我，月光下她的眼睛清澈又亮。
“就是……”她吸一气，声音轻得像风，“想不想……试试在一起？”
空气瞬间安静。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脑子里全是上午图书馆那句“i wouldn t mind”。
然后我笑了，低把额轻轻抵在她额上，声音低低的：“想。从你给我纸条那天就开始想了。”更多彩
苏晓的呼吸明显
了，但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她眨眨眼，“现在算不算表白成功？”
我没说话，直接用行动回答，微微低，轻轻碰了碰她的唇。
很轻，就一触即分。
像试探，又像确认。
她愣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然后突然踮脚，回了我一个更认真的。
湖边的风还在吹，月亮安静地看着。
这一刻，冬天好像突然变成了夏天。
吻完，她把脸埋在我胸，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林然，你心跳好快。”
我抱着她，低声说：“你也是。”
远处，老张大概还在茶店跟阿橘聊原神抽卡。
而我们，在湖边，把冬天亲成了春天。
合同之外的事，终于也开始了。
我们沿着湖边慢慢走，手还十指相扣，鞋子踩在薄霜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月光把湖面照得像一面银镜，风一吹，冷得让想把往怀里多搂紧一点。
苏晓忽然停下脚步，转看我，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带着点小兴奋：“你看过《鬼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