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累的话，就睡。】
【可是你在——】
【没关系。】他抬起
，看着她的眼睛。
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嘴角那个温柔的、宠溺的、让她眼眶发热的弧度。
【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她忍不住笑了。
【……什么奇怪的比喻。】
他也笑了。
低下，继续。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
身上。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她真的开始犯困。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发，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她不知道他做了多久。
也许很久，也许没有。
她只知道他的嘴唇一直在她身上，温热的、柔软的、安心的。
像月光一样。
最后一次，她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的。
他的动作比之前更轻、更慢，像是在怕吵醒她。
他进
她的时候，她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眉皱了一下，又舒展开了。
他的手握住她的手，十指
扣，掌心贴着掌心。
【夜璃。】他低声唤她，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嗯？】
【好
你。】
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在他掌心里轻轻收紧了手指。
他开始动。
很慢。
慢到她几乎感觉不到，慢到她的呼吸都没有
，慢到她的手指还是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发。
但她的身体记得他。
记得他的节奏，记得他的温度，记得他每一次推进时带来的、细微的、像涟漪一样散开的颤抖。
她的高
来得很慢，像涨的海水，一点一点地漫上来。
她没有叫出声。
她只是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身体微微颤抖着，像一只被月光晒暖的猫。
他也到了。
这一次没有
风骤雨，没有惊涛骇
。
只是安静地、温柔地、像落叶归根一样，沉进她的身体里。
他瘫在她身上，两个都没有力气动了。
过了很久，他听见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平缓——她睡着了。
他没有动。
他就那样埋在她身体里，抱着她，听着她的心跳。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身上。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嘴角却弯着，像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他低下，吻了吻那个弧度。
【晚安。】他低声说。
这一次，他真的闭上了眼。
月光静静地流动着。
窗外的月亮慢慢西沉，银白色的光从床上移到地板上，移到墙角，移到床柜上那几片断裂的指甲——那些被他咬断的、属于狼族的、银白色的指甲。
它们在月光下静静地躺着，像几片落下的花瓣。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均匀的呼吸声，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像他们的发，散在同一个枕上，黑色的、银色的，缠绕在一起，解不开，也不想解开。
像他们的手指，十指扣，掌心贴着掌心，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
像他们的身体。
像他们的心。
这一夜很长。
长到月亮从东边走到西边，长到窗外的天色从墨黑变成
蓝再变成浅灰。
但他们没有醒。
他们就那样抱着，缠着，扣着，沉在一个很很的、没有梦的睡眠里。
直到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的睫毛上。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