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墙根底下,风声都被挡住了,安静得有些过分,以至于里面的每一句闲话,都像是贴着我的耳膜在响。
大伯母的大喇叭,拍大腿的惊叹,
\"看看这腰身,收得多好!我那水桶腰要是穿上,扣子都能崩飞了。\"
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是挺好的…\"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懒散,大概是刚吃饱饭,又在暖和屋里,紧张感卸下来不少,
\"就是这颜色太艳了点,我都这岁数了,穿出去怕惹
笑话。\"
\"笑话啥?二婶你这皮肤白,压得住。\"堂姐的声音
了进来,
\"再说了,这衣服也就是得你这身段才能撑起来。换个
,那叫穿袍子。\"
\"啧啧啧,木珍啊,不是大嫂说你。\"大伯母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一些,但那带着调侃味儿却更浓了,
\"你这身段,那是咱们老李家
一份的。特别是这儿…\"
我听到一阵\"啪啪\"的轻响,像是手掌拍打在厚实棉
衣上的声音。
\"去去去!老不正经的。\"母亲笑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没多少恼意,反而带着几分被
夸赞后的受用,
\"还没喝酒呢就开始说胡话。\"
\"我说啥胡话了?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你张木珍是个有福气的?\"大伯母显然来了劲,
\"刚才吃饭我就想说了,你这身上是不是又长
了?这衣服扣子都快让你给撑炸了。\"
我站在窗根底下,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那个\"这儿\",不用看也知道指的是哪儿。
\"哪有…\"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像是正在费力地整理着什么,\"就是这衣服版型小…\"
\"你就装吧!\"大伯母那大嗓门又拔高了,\"刚才我就看见了,你把外套一脱,那里面那件毛衣,好家伙,鼓得跟两座山似的。咱这也没外
,你跟嫂子透个底,你这到底是吃啥长的?咋还能这岁数了还往上窜呢?\"
\"哎呀大嫂!\"母亲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羞恼,\"秀儿这孩子都在呢,你瞎咧咧啥。\"
\"我闺
秀秀都快当妈了,那是孩子吗?那是过来
!\"大伯母不以为意,
\"闺
你来说说,你二婶这…得有多大?我看电视上那些洋婆子都没她这么夸张。╒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二婶,你这…是又长了吧?\"
堂姐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似乎也在打量。
紧接着就是\"啪\"的一声轻响——那是手掌托住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往上掂了掂的声音。
\"我的个乖乖,这分量…真压手。光这一边,咋说也得有个八九斤吧?\"
\"八九斤\"。
这个数字像颗子弹,
准地击中了我的太阳
。
躲在窗根底下的我,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那个沉重的仿佛灌满了水银的真实分量,早在之前的那个夜晚,就已经刻在了我的掌纹里。
那是只有亲自把手伸进去、用尽全力托举过的
,才有资格知道的\"真理\"。
堂姐只是在猜。
而我,是那个唯一的\"测量者\"。
这种隐秘的落差感,让我在这
暗的角落里,竟然生出了一
扭曲的亢奋和优越感。
\"去你的!还八九斤呢!当我是母猪呢?\"
屋里传来了母亲的笑骂声,语气里掩不住的得意,\"哪有那么邪乎,就是这新买的衣服显胖,加上里面穿得厚了点。\"
\"啥显胖啊?我看就是实打实的
!\"
堂姐不依不饶,
\"二婶你这就是天生的好命,我要是有你这一身
,我也横着走。\"得了吧二婶。\"堂姐显然不信,
\"刚才吃饭你扯领
那一下,我可看见了。那白花花的一片,那是海绵能垫出来的?那
都快溢出来了,看着都…有点吓
。\"
\"吓
?\"母亲哼了一声,\"嫌吓
你自己别长啊。\"
\"我倒是想长!\"堂姐叹了
气,
\"刚才我不还说嘛,就怕到时候
水不够。你看二婶这…这一看就是
水足得能喂饱全村小孩的样儿。\"
\"噗——\"大伯母笑出了声,\"喂饱全村?那还得把村
的大黄狗也算上!\"
屋里一阵哄笑。
母亲大概是恼了,但我听得出那恼意里并没有真的生气,反倒有一种属于对自己身体资本的骄傲。
\"你们娘俩合起伙来拿我开涮是吧?\"母亲的声音有些发紧,大概是正在换衣服,\"赶紧的,这件不行,太紧了,勒得我胸
疼。\"
\"那是你那两坨
太沉了!\"大伯母的声音听起来很近,像是凑到了母亲跟前,
\"啧啧,木珍啊,你这也不怎么下垂啊?我看有些大胸的,到这岁数都得耷拉到肚脐眼去了。你这咋还挺得跟大冬瓜似的?\"
\"那是,也不看看二婶平
里多讲究。\"堂姐接话道,
\"二婶,你是不是有啥保养秘方?教教我呗,等我生完孩子也得注意点,不然瘪了就难看了。\"
\"哪有啥秘方。\"母亲的声音有些含混,伴随着衣物摩擦的沙沙声,听得我心里直痒痒,
\"就是…平时注意点内衣,别买那种松垮的。还有…
别老让
揉。\"
别老让
揉。
这五个字听在我耳里,让我浑身一震。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在车上疯狂揉捏她
时的温度和触感。
那种把她那对傲
资本随意把玩、挤压变形的肆意妄为,难道她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平时很注意?
那刚才在车上算什么?
是被
无奈的放弃?还是…
\"哟!听听!\"大伯母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别老让
揉?这话说的,咱家老二常年不在家,你想让
揉也没
给你揉啊!\"
屋里的笑声更大了,这分明是已婚
之间的黄色谈话。
\"去!没个正经!\"母亲的声音有些急促,\"我是说别让衣服磨着!\"
\"得了吧。\"
大伯母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你也别拿老夫老妻打马虎眼。你是没注意,刚才吃饭的时候,建国那
子高兴劲儿,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她往母亲身边凑了凑,语气变得更戏谑:
\"他常年在外跑大车,在那小驾驶室里憋屈着,估计早就馋坏了。外面的饭菜再香,哪有家里这
\"热乎饭\"顶饱?我看他刚才那是心不在焉,
不得赶紧天黑,好回屋守着你这\"大粮仓\"过瘾呢。\"
说完,大伯母还意有所指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母亲那鼓鼓囊囊的侧
,发出一声闷响。
\"就这一身
,这一冬天都能把他给捂热乎了,他哪还舍得往外跑?\"
\"大嫂你越说越离谱了!\"
\"离谱啥?我是过来
,我能看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