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剑清直起身，望着仙子师父绝美的倩影渐行渐远，嘴角却慢慢勾起一丝不以为然的弧度。
断绝往来？
他心中暗哂，刘师父那些手段虽上不得台面，可很多时候比正儿八经的武功更管用呢！
襄阳城西，太白楼二楼雅间。
临窗的方桌上杯盘狼藉，一坛汾酒已见了底。
午后的阳光带着慵懒的暖意斜照进来，将木地板上浮动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却照不透室内弥漫的酒气与欲念。
左剑清倚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只空了的青瓷酒杯，眼神有些飘忽，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铁棍
龙”刘正坐在他对面，黝黑的脸上泛着油光和酒意，一双三角眼
光闪烁。
“……所以说，刘师父，你是没亲眼瞧见，”
左剑清将酒杯“嗒”地一声扣在桌上，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炫耀，“我那仙子师父练功时的模样。那
子冰清玉洁、不食
间烟火的气韵，啧，就是临安皇宫里那位贵妃娘娘，和她一比亦不过是庸脂俗
一个。可偏偏……”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一下，声音更哑了几分，“偏偏那身段，又和熟透了的蜜桃似的，走起路来……唉，说不明白。”
刘正嘿嘿低笑，露出一
参差不齐的黄牙，浊气混着酒气
出：“你小子这回可算是掉进福窝里了。不过……”
他往前凑了凑，压着嗓子，污言秽语便流淌出来，“老子听说那小龙
早年刚出古墓时容貌虽美，却还是青涩丫
的身段，怎地如今那大
子、大
养得这般肥硕勾？怕不是被那神雕大侠夜夜浇灌，才滋润得这般妖娆勾？”
左剑清闻言笑意倏地冷了几分，眼里闪过一丝讥诮：
“刘师父这回可猜错了。”他左右瞟了一眼，确认隔墙无耳，才冷笑道：“那杨过如今怕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练那劳什子黯然销魂掌出了大岔子，寒毒
了骨髓，如今瘫在床上就剩一气吊着。地址[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要不然我那仙子师父怎会屈尊降贵求到我爹门前？”
刘正三角眼猛地一亮，但随即又迅速敛去，心中却是狂喜：原来如此！
那名震天下的神雕大侠如今竟成了废！
那这绝色倾城，如今又正当花信年华的龙仙子……岂不是正守着活寡？
他强压住心邪火，面上却摆出为左剑清谋划的姿态，低声道：“清儿，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你想想，这嘛，外表越是清冷圣洁，内里怕是越……”他露出一个男都懂的下流笑容，“久旷之身，又是这般如狼似虎的年纪，这般熟透了的身子……嘿嘿。那杨过既已废，美这些年心里怕是不知有多寂寞。只要你手段用得巧，何愁不能一亲芳泽？”
左剑清听得心怦怦直跳，面上却还强撑着：“师父她武功太高，心思又通透，寻常手段怕是不成。”
“笨！”刘正打断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对付这种外表尊若仙子，内里未必不骚的娘们，就得攻心！她不是念着那杨过吗？你就学那杨过少年时的做派！顽皮些，撒泼耍赖都成，但骨子里得敬着她、护着她，让她在你身上看到旧的影子，却又觉得你更年轻鲜活……
子久了定然有所移
，你再多献殷勤，找机会碰碰小手，搂搂小腰……”他挤眉弄眼，“嘛，心一软，身子也就跟着软了。”
左剑清若有所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窗外传来街市的喧嚣，他眼前晃动的却尽是那袭素白仙影，以及那惊心动魄的傲身段。
刘正看着他出神的样子，心底冷笑：毛小子到底
了些。
你先去探路，若能成，老子自有办法摘这熟透了的桃子；若不成……他瞥了一眼左剑清俊美却犹带稚气的侧脸，暗想：这等绝色尤物岂是你一个雏儿能消受的？
最终还得靠老子这“铁棍龙”的本事。
“刘师父高见。”左剑清终于回过神来，给刘正斟满酒，自己也举杯，“弟子知道怎么做了。”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如同某种心照不宣的契约达成。
酒
晃
，映出窗外襄阳城喧闹的街景，也映出雅间内两张各怀鬼胎的脸。
自那太白楼密谈后，左剑清果然将刘正的“教诲”奉为圭臬，行事做派悄然一变。
他本就生得俊美异常又天资聪颖，往只是将那点机灵劲儿全用在风月场与投机钻营上。
如今既存了别样心思，又刻意搜集打听——郭府往来时下的闲谈，茶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演绎的“神雕大侠传奇”，乃至从全真教某些老道只言片语中透露的旧事，这般下来竟真将杨过年少时的神韵学了个六七成，直哄得小龙心神恍惚。
这栖梧院中，小龙正于石案前默写《玉心经》要诀。
阳光透过紫藤花架，在终南仙子素白衣裙上投下细碎光斑，墨色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雪白的颈侧，随着她凝神书写的动作轻轻晃动，美得令屏息。
“师父！”
一声清朗中带着几分跳脱的呼唤自门前传来，左剑清一阵风似的卷进来，手里竟捧着个粗糙的
编蚱蜢，献宝似地举到小龙面前，眼里闪着毫无
霾的亮光：“您瞧，我刚在园子逮的，编得像不像？我小时候在城外最
弄这个！”
小龙笔尖一顿，一滴墨在宣纸上泅开小小墨晕。终南仙子清冷的目光落在那只栩栩如生的蚱蜢上，又移到少年因奔跑而泛红的脸上。
这神，这带着野趣的顽皮……记忆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很多年前的活死墓中，似乎也有个不安分的少年曾举着类似的小玩意，眼睛亮晶晶地凑到她跟前，想引那总是面无表的“姑姑”展颜一笑。
她神色未动，只淡淡道：“玩物丧志。今的吐纳功课可做了？”
“早做完了！”左剑清将蚱蜢小心翼翼放在石案一角，也不管手上沾着屑，便凑过来看小龙写字，语气里带着好奇与敬慕，“师父的字真好看，跟师父的一样清逸出尘。”
他靠得有些近，却不带往那种令她不适的脂味儿。
小龙几不可察地微微蹙眉，却并未如往常般立刻避开，只道：“心静，字便静。你既无事，去将‘
迹天涯’那一式再练五十遍。”
“是，师父！”左剑清答应得
脆，却不起身，反而蹲在石案旁，仰着脸看她，那双肖似某个的眼睛清澈见底，“师父，您说，杨过大侠年少时是不是也这般淘气，总惹您生气？”
小龙执笔的手微微一顿，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病榻上那苍白憔悴的容颜倏地闯脑海，与眼前这张朝气蓬勃、带着几分熟悉顽痞的俊脸隐约重叠，让她心尖莫名一刺，竟泛起一丝细微的恍惚与酸楚。
“陈年旧事，提它作甚。”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闻的疲惫与怅然。她不再看他，重新提笔却一时不知该写些什么。
左剑清敏锐地捕捉到了美师父那一瞬间的失神，心中暗喜，知道刘正所言果然不虚。
他见好就收，不再多言，只乖乖应了声“是”，便起身走到院中空地处一丝不苟地练起剑来。
一招一式，虽内力火候远不及，那身形步法间的灵动跳脱，竟也隐隐有了几分古墓派武功的飘逸神韵，且练得格外认真，毫无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