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余眼前一片单调、刺眼的白。

死了,如她所愿。
是她害死了妈妈。
那天晚上秋柔在楼道上,等待从学校得到消息赶回家的聿清。
冷沁的雪裹着呼啸北风一起涌
狭小的楼道。灯火如豆,忽明忽灭。
少年踏雪而来,带了室外凛冽清冷的寒,挟着玉色蕴润的暖光。他走出黑暗、走
明暗
界处,最终在她面前站定。
天如泼墨,幢幢楼房悉数隐没。只余窗外路灯下雪落雱霏,纤毫可见。错节盘绕的枯枝朽木,仿佛也蒙上一层灰霭。
一片寂静。忽地,秋柔感到一抹冷峭的寒滴落手背,垂眼看去……
那是朵晶莹又转瞬即逝的雪花。
秋柔颤声喊他哥哥,少年飞快眨走眼角的泪,背脊终于不堪重负一弯,将秋柔捞
怀中,连怀抱也微微颤抖。
之后几天聿清很是平静,他请来父母生前唯一偶尔联系的几个好友,从讣告到安葬皆一己安排。
这种平静反而让秋柔感到反常,她很多次想开
说是她的错,又在聿清冷淡疲惫的神色中将话咽了回去。
但她这几天却频繁梦到以前的便利店……她原本以为自己忘了的,店里妈妈温暖馨香的怀抱,喂她喝水刚好不烫嘴的温度,哄她
睡时轻柔的嗓音,她喊:“柔柔,柔柔。”秋柔便咯吱咯吱笑,直到爸爸来
班,
接班的时候他让秋柔骑在肩
,嘴里“呜呜呜……”发出跑火车的声音……
秋柔醒来时总是怅然。
最后一天客
走后,过两天就要开学了,秋柔趴在客厅地板补最后一篇寒假
记,是命题作文……《记愉快的一天》。
她戴孝在身,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愉快的。
聿清将她捞起来让她坐回沙发上,将地板拖完,打开窗户散走烟味,垃圾套上垃圾袋后,秋柔终于开始胡编
造。
她写她梦到自己变成一只鱼,在冰封的池水下,依然能自由自在地游来曳去,鱼儿的记忆只有7秒,记不住开心的,记不住难过的,当然鱼自然也没什么可难过的,更何况大冬天也没
钓鱼……这场梦的体验让她很开心,因此是愉悦的一天。
聿清弯身撕掉挂在电视机旁的
历,秋柔流水账写得太过投
,没能听见他轻微一声哂笑,撕下的
历纸在他手上揉成团,他讽刺道:“怎么碰上了这样一个好
子?”
妈妈去世这天,正好是杀
犯出狱这天。
这个毁了他们一家的杀
犯,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甚至戴罪立功,提前放了出来。真是荒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