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呵……”
那声轻笑像是从胸腔
处挤出来的,在寂静的小路上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他重新掏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在手指间转动着。
“别说二十,晓枫,你就是四十了,五十了……”他忽然停顿,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向远处虚无的黑暗,瞳孔微微收缩,
“在我们眼里,”他逐渐加重了语气,“只要我们还活着,你就永远都是孩子。”
这句话像一桶冰水当
浇下。 它轻描淡写地否定了我所有的愤怒和质疑,将我二十年来建立的所有认知和尊严都打回原形。
它告诉我,在这个家里,在这个由他和妈妈构建的隐秘世界里,我没有话语权,甚至没有知
权。
张伟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我脸上,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我读不懂的
绪。
他抬手,这次不容拒绝地,结结实实地拍了拍我的胳膊,力道很重:
“行了,话都说开了。回去吧。你妈该等急了。”
他转身,背对着我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平常,带着提醒,也带着警告:
“记住,这事儿就咱爷俩知道。你妈脸皮薄,心思重,别让她难做。家和万事兴,懂吗?”
他的身影很快融
前方浓郁的夜色之中,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不见。
我像一尊被遗弃的石像,僵立在这条昏暗、寂静的小路上。
耳边反复回响着张伟那套荒谬的“刺激论”、“乐在其中论”,还有那句如同诅咒般萦绕不去的“永远都是孩子”。
这次谈话,我非但没有感觉拨云见
,感觉自己又被推进了一个逻辑完全扭曲的
渊。
张伟那种带着“合理
”解释,我现在根本一个字也不想信!
火车上母亲宣告“儿子要回家”时那份纯粹的温柔和喜悦,与张伟
中“乐在其中”的擦边直播形象,在我脑中激烈碰撞,始终无法调和。
我握紧了拳
,指甲
陷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才让我从冰冷的麻木中稍稍回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