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某个定理争得面红耳赤的低声争论，老二则永远安静地对着他的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不知在编写代码还是整理笔记。
连和苏婷的约会都简化成了图书馆里的并肩作战，偶尔
换一个疲惫却充满鼓励的眼神。
那些关于母亲直播的疑虑，关于张叔的猜忌，关于夜魅平台的种种，似乎真的被这巨大的学业压力暂时挤到了大脑最偏僻的角落。
每天脑子里塞满了各种定理、公式、专业术语……容不下太多杂念。
只有在
夜从自习室疲惫不堪地走回宿舍，冷风一吹，偶尔抬
看见路灯昏黄的光晕，一丝难以言喻的迷茫和不安才会像水底的暗影，悄然浮上心。
那十万块钱消耗的速度，苏婷父亲未来的药费，还有晚晚直播间里那些永不疲倦的、贪婪的目光……它们只是被暂时压抑，从未真正离开。
考试的
子终于来临。
第一场就是严教授的高等数学。
考场里静得可怕，只剩下笔尖摩擦试卷的沙沙声响，如同密集的雨点敲击。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我吸了一
气，强迫自己集中
神，目光聚焦在复杂的微积分题目上。
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汗水不知不觉浸湿了额角。
当思维完全沉浸在解题的逻辑链条中时，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的公式和数字。
然而，就在我攻克一道关于多元函数极值的难题，笔尖在稿纸上画出最后一个关键辅助线，准备将答案誊写到试卷上时——
毫无征兆地，一个画面猛地撞
脑海！
不是复杂的函数图像，不是空间曲面。
是那个该死的、低角度的镜！
是夜魅直播间里，那双被黑色丝袜紧紧包裹、在柜台后缓慢移动的美腿！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刺耳哒哒声！还有那瞬间刷过的猥琐弹幕：
镜再靠近一点！再低点！想看裙底风光！
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
嗡——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握着中
笔的手猛地一抖，笔尖在试卷上划出一道丑陋而突兀的长痕。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跳动了一拍，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撞得胸腔生疼。
冷汗瞬间从背脊、额角密密麻麻地渗出，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
我猛地抬起，急促地喘息着，视线有些模糊地扫过周围——监考老师严肃的面孔，同学们埋苦写的背影，窗外冬惨淡的天光。
一切都很正常。
刚才那是什么？幻觉？还是压抑太久的潜意识在关键时刻的恶意反扑？
我用力甩了甩，试图将那个
魂不散的画面驱逐出去。
手指因为过度用力，紧紧捏着的中笔差点被我折断。
试卷上，那道丑陋的墨痕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刺眼地提醒着我：
有些东西，无论你多么想习惯，多么想压抑，它早已如同跗骨之蛆，植于你的恐惧和不安之中，随时可能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刻，给予你致命的一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