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们:“我没空,我要回家。”
“陈同学。”小张并没有让步,反而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林市长的时间很宝贵,她在车里等你。而且……我想你也不希望我们在这里一直耗着,引起更多同学的围观吧?”
陈念环顾四周。
正是放学高峰期,周围已经有不少学生对着这辆奥迪车指指点点了。
如果他在这里和两个成年男
拉扯,明天关于他的流言蜚语恐怕会更加难听。
他咬了咬牙,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墨色车窗。
“走吧。”
他低下
,像个被押解的犯
,钻进了那辆黑色的轿车。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面喧嚣的世界。
车厢里开着冷气,温度低得让
起
皮疙瘩。空气中弥漫着一
淡淡的皮革味,混合着一种冷冽的木质香调——那是林映雪身上的味道。
林映雪坐在后座的另一侧。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白天那套咄咄
的职业装,而是一件
蓝色的真丝衬衫,领
微敞,露出了一条细细的铂金项炼。
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在看文件,听到陈念上车的动静,连
都没抬。
“开车。”她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
陈念缩在角落里,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这辆车的后座空间很大,但他却觉得窒息。
身边这个
散发出的气场,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将他紧紧裹住。
“脸还疼吗?”
良久,林映雪突然开
,视线依然停留在屏幕上。
“不疼了。”陈念

地回答。
“宋知微打的?”
这一次,她抬起了
,那双与陈念极其相似的凤眼里,闪烁着冷光。
陈念心里一惊。她怎么知道宋知微的名字?
“不是……”
“别撒谎。”林映雪打断了他,合上平板,转过身,目光直直地刺进陈念的眼底,“我查过你。陈念,你的每一个细节,我都清楚。”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却透着一
让
毛骨悚然的控制欲。
“她为什么打你?”林映雪身体微微前倾,那种冷冽的香气
近了陈念,“是因为你做了什么让她不满意的事?还是因为……她根本就不会养孩子,只会把在外面受的气撒在你身上?”
“不许你说她!”
陈念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猛地抬起
,像只被激怒的小狼崽子一样瞪着她,“宋知微是我妈,她对我很好!”
话一出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前排的司机和秘书大气都不敢出。
林映雪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
郁沉默的少年,竟然敢为了那个
顶撞她。
而且那句“宋知微是我妈”,像是一把迟来十八年的钝刀,狠狠地在她心
挖了一下。
她应该生气的。作为母亲的位置,作为上位者,被另一个取代了。
可是,看着陈念那双充满了维护与愤怒的眼睛,林映雪竟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扭曲,带着几分自嘲,还有几分病态的欣赏。
“很好……”
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再次触碰到陈念的脸颊,这一次,她没有马上收回,而是沿着他的下颌线慢慢滑动,像是在抚摸一件属于自己的艺术品。
“眼神不错。”
林映雪的指尖冰凉,滑腻,带着一种成熟
特有的质感。那种触碰,不像长辈的关怀,反而带着一种审视和玩味。
“既然她对你这么好,那为什么把你打成这样?”
她的手指停留在陈念嘴角的伤
上,轻轻按了一下,“看这力度,可不像是妈打儿子,倒像是……
打负心汉。”
陈念浑身一僵,瞳孔剧烈收缩。
“怎么?被我说中了?”
林映雪收回手,靠回椅背上,眼神变得幽
莫测。
“陈念,你还太
了。有些
,表面上看起来是把你当儿子养,实际上……哼。”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一声冷哼里包含的轻蔑和暗示,却让陈念感到一阵恐慌。
“你要带我去哪?”陈念转移话题,声音有些发抖。
“吃饭。”
林映雪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淡淡地说道,“带你去吃点好的。看看你瘦得这副样子,跟个难民似的。宋知微平时是不是只给你吃外卖?”
“她做饭。”陈念辩解道,“很好吃。”
“是吗?”林映雪不置可否,“那我倒要看看,吃惯了粗茶淡饭的你,能不能适应真正的……山珍海味。”
车子驶
了一条幽静的私家路,最后停在了一座隐藏在园林
处的会所门前。
这里没有招牌,只有两盏古朴的石灯笼。
“下车。”
林映雪率先推门下车。
陈念背着书包,心里那种不安感愈发强烈。
他感觉自己正在一步步走进一个
心编织的陷阱。而这个陷阱的猎
,正是这个让他感到恐惧、却又有着莫名吸引力的
。
“还愣着
什么?”林映雪站在台阶上回
,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像是在召唤自己的所有物,“过来,跟着我。”
陈念握紧了拳
,
吸一
气,迈步跟了上去。
今晚,注定又是无法宁静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