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剑坪的边缘,谷王是在等谭耀麟剑势减弱的机会,原本后撤的步子猛地踩在地上留下一道沟壑,身子猛然一抖,另一条腿猛然上踹,谭耀麟手中刀刃应声而落!
可这还没完,谷王又在此时收腿,势大力沉的第二脚才是真正的杀招,谭耀麟也似有感应,但眼下的动作已经难以打断,依旧重复落叶刀的身形却在这时一个筋斗翻起来躲过那一致命的一脚,左手松刀接住右手被踹落的竹刀,右手收势便抓谷王的脚踝。
“铁门槛·罗汉卸。”冷寒槊一眼便看出柳瑾瑜的腿法,这位藩王的武艺确实不虚,少林腿法素来以刚猛迅捷为名,可如今柳瑾瑜却来了这么一出防守反击,这么一看,这藩王的秉
倒是不差,也并不像一上来的那样不知变通。
若不是谭耀麟以轻功见长,方才吃了这一脚,又丢了刀,只怕是败局已定,可如今接住了对方的脚,那这场比试的输赢就还未易主。
“喝呀……!”谷王没想到谭耀麟能接住这一脚,被抓住的脚腕一时间居然难以挣脱,急中生
地便用负在身后的剑劈去,所谓力从地起,单脚着地的柳瑾瑜紧接着就被谭耀麟用左手竹刀化解了攻势,猛然一跃将谷王右腿扛的更高了些,失去平衡又被化解攻势的谷王毫无悬念地便被谭耀麟摔翻在地,顺势骑上腰腹,胜局已定。
谷王虽心生不怠却也输得心服
服,在谭耀麟松开自己后便猛地从地上鲤鱼打挺而起,躬身行礼:
“承让。”
谭耀麟虽赢却也赢得惊险,若不是自己轻功了得,未必能胜过谷王。暗暗记下风格后,开
道:
“真是棋逢对手,我许久未碰到如此酣畅淋漓的一仗了!”
“还是棋差一招,看来本王的武艺还需
进。”谷王事后回味觉得不该出这第二腿,稳扎稳打地扩大优势,未必能败得这么彻底。
但他却不是什么输不起的
,思考片刻后,便对一旁的文叙使了个眼色。
文叙不懂武术,从刚才的比试之中也看不出什么,捕捉到主上的眼色后他便从盘缠里摸出一枚元宝,
由谷王手上。
“我谷王今
虽输,但也心服
服,输得痛快。这一两金元宝虽不是什么大钱,权当作为输赢的押注。”谷王接过元宝,看都不看一眼便递了过去。
“使不得,比武斗艺,何来押注一说?”谭耀麟伸手正欲推脱,谷王的脸上瞬间升起一分怒意。
“怎么,汝是嫌这元宝太小,还是本王配不上赠汝钱财?”
“并非,如今殿下屈尊前来,实属让我剑庐蓬荜生辉,只是宗主有规矩,不能随便收钱。”谭耀麟想了想,便又道:“若是殿下执意要赠予,剑庐门前的功德箱便可。”
“还有这等规矩……也罢,文叙。”谷王皱了皱眉,仔细一想确实不能坏了宗门的规矩。“去拿三枚元宝奉
功德箱,不必刻意留名。”
文叙便应允着退下,这时谷王又问道:“以你的武艺,在宗内能排几何?”
这倒是问住了谭耀麟,他昨
方才回宗,下次排资论辈恐怕就要等到宗门之间的比武了,于是斟酌片刻后答道:
“我乃无名之辈,在剑宗内不过是一介弟子。”
这话倒是听的谷王脸上无光,自己来剑宗居然败给个无名之辈。
“既然你是剑宗弟子……是哪里
?”
“祖籍怀来,因战
而逃至江南。”谭耀麟的这第二身份早已在出宗的三年记得滚瓜烂熟。
“怀来,嗯……莫不是十几年前怀来之变的那个地方。”
“正是,小民的父母都死于那场战
之中。”谭耀麟微微颔首应允道,这话说的也不能算错。
“所以才来剑宗学武,打算有朝一
一雪前耻么?”
“正是。”
“不错……既然如此,那你就随我回宣府。我乃谷王,本就负责边防要务,如今帝君改革军队,想必总有一天会收复失地,这样一来你也好报仇雪恨,如何?”
“求之不得!我一身武艺,岂能偏安一隅?非大丈夫也!”冷寒槊正要开
,却被谭耀麟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徒弟,却突然发现谭耀麟的眼神已然正的发邪。
“正是!宣府谷王,怎可容蒙
欺辱,若是享乐一生,与前宋徽宗,钦宗何异?”谷王本就年少,如今被谭耀麟的话语一激,也不由得热血沸腾了起来。
谷王这话确实说在了谭耀麟的心坎上,他的父亲乃蒙
所害,此仇有何不报之理?
更何况此时的剑宗他也无心留存,只娘亲一
受得耻辱便让他咬碎了牙,而跟着这位藩王,总比缩在宗内机遇多些。
“好志气,大煌军中正缺阁下这等义士!”谷王大喜过望,见
渐高,便提议道:“既然已到午时,不如下山寻处酒家,再商议后来之事?”
“甚好,小民刚好知一家酒家,其菜色乃苏州一绝。”
“我早听闻江南美食盛名,如今南下也是为了一饱
腹之欲,带路!”
“师尊,徒儿年方十八,总要出宗历练,等到宗门比武之
,徒儿自然会回,还请告知宗内诸位。”
“无妨,你去吧。”冷寒槊刚觉突然,转念一想却也算不上什么坏事,只是有些意外的是,一向顾家的耀麟昨
才回,怎地今天就要走了?
“冷——孤枪大
,近
帝君有意征战漠北蒙
,不知您可否……”文叙突然对冷寒槊说道,尊上一句“大
”没让冷寒槊的态度有什么变化,锋利的目光只是冷冷瞥了对方一眼,简单生硬地回复:
“大煌军如此
锐,不需我一个徒有虚名的
子。待到大煌需要武者之
,宗主自会率我等不请自来。”这话已经说的很明了了,柳瑾瑜侧过
去看了看自己的贴身护卫,一向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木讷的陈言望向冷寒槊的眼神饱含钦佩,甚至有几分崇拜的意思,看样子剑宗威名确是不虚。
谭耀麟对向冷寒槊的眼神并没有太多的含义,在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包袱后便躬身拜了三拜,便和谷王柳瑾瑜一并走下剑庐。
这孩子什么时候整理的行李?
冷寒槊心底的惊讶并未显现出来,古井无波的脸庞将一切的
绪都埋藏在了心底。>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
冷寒槊不是什么温柔体贴的
,但她怎么也能看得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
姜韵曦叼着一根
绳,刚刚洗沐完成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芬香。
她披上晨衣的手触碰到自己衣袋内的发簪,在指尖把玩了一番,这段时间里一蹶不振的心
才算是有了些许抚慰。
姜韵曦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铜镜,光可鉴
的表面让姜韵曦注视着自己的脸庞,外表依旧如此完美,但这之下的
碎又有几
知道……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浮现出一阵厌恶,原本捏着发簪的手指又轻轻放下,转而用一根朴实的银簪扎起
发。
没过多久便响起几声轻柔的叩门声,让对方进来便立刻得知了谷王登门拜访的消息,赶忙穿上布鞋的姜韵曦飞快运起轻功飘下山巅。
可当她抵达锻剑坪时,空旷的场地便只剩下了冷寒槊一杆孤枪立在原地。
“怎么回事……谷王,走了?”她微微皱起眉来看着锻剑坪,几道地面上的新痕让姜韵曦确认了方才就发生过一场争斗。
“是,耀麟和他打了一场。”冷寒槊没说结果,姜韵曦也没打算问,但她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