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年轻的惠蓉,被一群男
围在中间,满身是
,眼神涣散却狂热……
心痛吗?痛。
恶心吗?也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
的疲惫。
好几个月以前,王丹说她们“有病”,说这是一种“心瘾”。
我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那个
渊了
但其实我越靠近,我越能知道黑暗的厚重。
这确实不是靠一句“我
你”就能抹平的。
那是时间刻下的烙印。
我蹲了下来,没有立刻抱她,而是伸出手,握住了她那只冰凉的、还在颤抖的手。
“……惠蓉。”
她没有抬
,身体还在瑟瑟发抖。
“……其实,你不必这么
迫自己。”
我轻声说道。
“我不急,真的。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你不用非要在今天,非要把这些伤疤一次
全部撕开给我看。那样太疼了。”
惠蓉猛地抬起
。
她用力摇了摇
。
“不……不……”
她反手紧紧抓住了我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
里。
“……林锋,你不明白。”
“以前我不说,是因为我怕。我怕你知道了会嫌弃我,会觉得我是个怪物,会不要我。”
“但是现在……”
她转过
,看了一眼更衣室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放在桌角的那张老照片。
“……现在,家里有你。”
“有我,有可儿,有慧兰。甚至还有……那个心心念念挂着我们的王丹。”
“我有这么多支撑,我有这么厚的一层保险。”
她的眼神里燃烧着一种火焰。
“……我不能永远逃避,我不想再隐瞒你任何事了。”
“哪怕是那些最脏、最臭、最烂的脓血……我也想挖出来,给你看。”
“因为我知道……如果是现在的你,如果是现在的这个家……”
“……一定能接得住。”
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哀求。
“……求你,老公。”
“你老婆我是个胆小鬼,今天要不是丹丹来,我肯定不敢说,明天也许我也不敢再说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很害怕,我怕我还来不及说,就有
把这个家搞炸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里那最后一点犹豫和防备也消散了。
我伸出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紧紧地拥
怀中。
“好。”
我在她耳边郑重地说道。
“你想说,我就听。”
“不管那里面有多黑,有多脏,有多变态。”
“我都听。”
“而且……”
我捧起她的脸,用拇指擦去眼角的泪水
看着她的眼睛,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管你以前被多少
填满过,被多少
围观过。”
“从今往后。”
“能填满你的,只有我。”
“能看你的,也只有我。”
“听懂了吗?我的老婆。”
惠蓉看着我。
这一次,她笑了。
那是我想守护一生的、
碎又完整的笑容。
“……听懂了。”
她踮起脚尖,吻上了我的唇。
就在这时
更衣室的门“嘭”地一声开了。
“当当当当——!!”
可儿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手里举着那个已经空了的保温桶,像个没事
一样蹦了出来。
“姐夫!姐姐!准备出发了吧?我都饿扁了!!”
她看到拥吻的我们,愣了一下,随即捂住眼睛,指缝张得大大的。
“哎呀!没眼看没眼看!有没有武德了,时间地点都不分!又在虐狗又在虐狗!”
惠蓉松开我,转过身。
她脸上的泪痕还没
,但神
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多了一种轻松。
“行了,别嚎了,你个鬼灵
。”
她走过去,接过可儿手里的保温桶,顺手捏了一下可儿的脸蛋。
“走吧,回家。”
“今晚火锅管够。还有……”
她回
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和挑衅。
“……吃完火锅,以后咱们还有很长的‘故事会’要开呢。林先生,你最好多吃点羊腰子,不然我怕你……听着听着就吓软了。”
“放心。”
我关掉灯,拉上门。
“不管什么故事。”
“我都硬得起来。”
“还有,老公。”
“嗯?”
“王丹那个盒子,我就留给你了,你知道的,那可是丹丹的宝贝命根子。”
“我知道。”
我搂紧了她。
我们走向电梯。电梯的镜面照出三个
的倒影。
一个穿着廉价校服的三十岁男
,一个眼带春意的少
,还有一个蹦蹦跳跳、满脑子奇思妙想的魅魔设计师。
回家了
……
驼铃声。
那个舞姬不知道走了多久的路。她的脚底板磨出了血泡,又结成了厚厚的老茧,风沙把她的皮肤吹得粗糙,却盖不住她骨子里的娇媚。
她终于到了长安。
那是长安啊,黄金铺地,白玉砌墙,连水里都是脂
与酒香的极乐之都。
没
知道她原本叫什么名字,也没
知道她那个在沙漠
处的部族到底在哪儿。
们只知道,她那一双脚啊,像是踩着云彩下来的。
们叫她“胡旋”。
她跳舞的时候,真的就像敦煌的壁画一样。
只要鼓点一敲起来,“咚咚咚”地就像
心在跳,她那身子就转啊转,身上的彩带飘得满天都是。
那是真好看啊,长安城的那些达官显贵们,为了看她跳一支舞,真是把家底都要掏空了。
长安疯了。
那些平
里端坐在高堂之上的望族,那些骑着高
大马的王孙,哪怕只是为看一眼她的半截下
,都不惜在胡玉楼前排起长龙。
黄金像流水一样被抛上舞台,珍珠像下雨一样滚落在她的脚边。
可是,这个舞姬很奇怪。
她在舞台上穿着鲛
丝织成的舞衣,戴着镶满了玉石的凤冠。
可一旦下了台,她却过得比一个苦行僧还要简朴。
她吃最简单的胡饼,喝最廉价的凉水,那一箱箱堆积如山的赏赐,她分文不动,全都小心翼翼地锁进了一个巨大的铁皮箱子里。
每当夜
静,她就会打开那个装满了金银珠宝的箱子,一遍又一遍地数着。
“够了……这些够给族里修一
井了。”
“这些……够阿妈治好眼睛了。”
“再攒一点……再攒一点我就回去。带回去,大家就都能过上好
子了。”
她信誓旦旦,哪怕是在梦里,她也念叨着回家的路。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