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她按住了肩膀。
“别动嘛。” 她继续在我耳边低语,手指在我的小腹上画着圈,指尖有意无意地在那张卡片的边缘划过。
“陪我去个……比宜家高级那么一点点的地方。”
“嗯?”
“去陶冶一下,”她轻笑一声,手指顺着我的
鱼线往下滑了一点,却又坏心眼地停住“你那工科狗的灵魂呗?”
说完,她在我肚子上轻轻咬了一
,然后翻身坐回去,继续抽她的烟,留我一个
在那儿凌
。
我
吸了一
气,平复了一下心跳,然后拿起肚子上那张小卡片。
一张设计极简,透着一
“我很贵、也很
奥”气息的邀请函。
黑色的底色上,印着几个极细的鎏金小字,如果不仔细看甚至都会忽略。
【虚无与重构 —— void and reconstruction】 【城市先锋艺术装置展 · vip预展】
地点:城市当代艺术中心——啧啧,是那个全城最装
的小展厅——时间:2025年12月20
,周六下午 14:00。
特邀嘉宾:helen feng(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持函可携伴一
)。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helen feng?你自己取的?虚无与重构?” 我扬了扬手里的卡片,看着对面那个正吞云吐雾的
。
“这名字倒是挺应景的。” 我指了指这满屋子的狼藉,指了指那个终于立起来的柜子,又指了指她。
“现在的你,确实挺虚无的。” 我又指了指那个柜子。 “我们刚才也确实完成了一场伟大的重构。”
冯慧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烟
按灭在旁边的一个乐高盒子上——那个价值不菲的盒子瞬间多了一个黑
。
“闭嘴吧你。” 她没好气地说,“不懂艺术就别瞎哔哔。”
“这是我一个高中同学搞的。那家伙以前就是个神棍,现在混出名堂了,非要给我寄这个,说是让我去……咳……‘洗涤心灵’,哎哟哟。那傻
英文是他自作主张写的,他还觉得自己很他妈有创意呢!”
她抓了抓
发,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局促。
“知道最搞笑的是什么吗,他自己都不去的展览,叫我去,想装
可以直说嘛!”
“本来我想扔了的。全是穿得跟鬼一样的
,喝着酸不拉几的红酒,对着一堆垃圾点
称赞……想想就
疼。”
“所以?你为啥要去”我追问。
“因为,”冯慧兰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柔和。她看着我,又看了看这个
七八糟的客厅。
“惠蓉说得对。我也不能天天赖在你们家当咸鱼。” 她耸了耸肩,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洒脱一点。
“总得出去透透气,见见
。哪怕是去见一群神棍。”
她伸出脚,那只白
但脏兮兮的脚丫子,轻轻踢了踢我的小腿。
“一个
去太傻了。而且我也不喜欢那些抽象玩意儿。”
“所以,得把你带上。”
理由很充分,充分得像是在找借
。
“带上你,至少如果我又想打
了,还有个能帮我递板砖的。”
我大笑起来。这确实是冯慧兰的逻辑。
“遵命,长官。” 我把那张卡片郑重地放在旁边的防
垫上,就像收下了一份圣旨。
“不过,我有个条件。”
“
事儿真多。说。”
“去那种地方,是不是得穿得
模狗样一点?”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停留在她那依然赤
的胸
。
“你总不能穿这身……或者说,不穿这身去吧?”
冯慧兰愣了一下,随即抓起手边的一个泡沫块朝我砸了过来。
“滚!”
泡沫块轻飘飘地砸在我的鼻子上,不疼,甚至有点痒。
我接住那块泡沫,看着她。
她虽然在骂,但脸上的
霾已经彻底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来的微小但确切的期待。
“哎,林锋。” 她忽然喊了我一声。
“嗯?”
“你说,”她指着那个立在墙边、高大威猛的比利书柜,“这玩意儿能装我的那些奖杯吗?”
我看了一眼那个稍微有点向左倾斜的柜子。
“…要是不调试一下,可能有点悬。”我诚实地回答,“毕竟咱们刚才在上面……咳……做了那么多‘高强度测试’,实在有点过分了。”
“我不想搞了,那装什么可以?”
我想了想。“装乐高吧。把你那个‘千年隼’拼好放进去。或者……”
我坏笑着看着她。 “把你那些还没用完的‘小玩具’放进去。‘冯警官的私
收藏展’。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
“——欲望与重构。”
“林锋!!!” 冯慧兰咆哮着扑了上来,双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 “老娘今天非掐死你不可!!”
“咳咳!……救命!谋杀亲夫啊!”
我们在那堆废墟里扭打在一起。
没有
色,只有像孩子一样纯粹的打闹。
窗外,月亮终于从云层里钻了出来。 清冷的月光洒进来,照在这个混
、肮脏、又温暖的房间里。
照在那个歪歪扭扭的书柜上,照在那张黑金色的邀请函上,也照在我们这两个赤
着身子大笑的傻子身上。
这一刻,生活似乎也重新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