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我洗漱完毕,可儿也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晃了出来。她身上穿着一套毛茸茸的兔子睡衣,揉着眼睛,像一只还没睡醒的小猫。
“唔……好香啊……蓉姐姐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她打着哈欠坐到餐桌旁,看到桌上丰盛的早餐,眼睛瞬间亮了,“哇!好幸福!”
她天真烂漫的活力像一缕温暖的晨光,暂时驱散了餐厅里的紧张气氛。惠蓉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宠溺。
“快吃吧,小馋猫。”她帮可儿盛了一碗粥。
我们安静地吃着早餐。这次回家只住一晚,几乎没什么行李需要收拾,一切从简。
吃到一半,可儿忽然抬起
,小心翼翼地看着惠蓉,又看了看我,用一种试探的语气问道:“蓉姐姐,老公……我……我还是觉得,我是不是应该跟你们一起去比较好?多一个
,多一份力量嘛……”
惠蓉放下筷子,伸出手,温柔地帮可儿擦去嘴角的饭粒。她的动作充满了姐姐对妹妹的慈
,但眼神和语气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坚决。
“傻丫
,心意我们领了。但这件事不一样。”她轻声说,“你上次面对你爸妈,那是“外来的”袭击,我们是一个战壕的家
,当然要一起扛。可这次……是你姐姐我心里有‘鬼’,别
是帮不上忙的。只能,也只应该由我和老公一起去面对。”
“你掺和进来,反而会让我分心,明白吗?”
她的话语是那么的温柔,又那么的清晰,将所有可能
都堵死了。
可儿虽然噘着嘴,一脸的不
愿,却也知道这是惠蓉作为这个家的
主
做出的最终决定。
“哦……好吧。”她低下
,有些失落地戳着碗里的粥。
惠蓉看着她那副模样,努力让自己的神
放松下来,挤出一个微笑,开玩笑地说:“好啦,我们最多明天晚上就回来了。你在家可得乖乖的,把设计稿画完,顺便帮我们看好家哦,我们家的小卫士。”
“嗯!”听到“卫士”这个称呼,可儿的眼睛又重新亮了起来,仿佛领受了什么神圣的任务,用力地点了点
。
就在这时,惠蓉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是冯慧兰打来的微信视频。
惠蓉接通了视频,冯慧兰那张略显憔悴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哟,一家
吃早饭呢?”她在那
扯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
我凑过去,能清晰地看到她所处的环境。
背景是一面斑驳泛黄的墙壁,光线昏暗,陈设简陋,一看就是那种最便宜的小旅馆。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旧t恤,
发随意地扎着,眼下的黑眼圈很重,显然,这两天她过得并不轻松。
我们早就告诉了她这次回家的计划。作为这个奇特家庭的一份子,我们三都同意慧兰有权知晓家庭的重大事件。
“你那边怎么样?看你累得跟鬼一样。”惠蓉看着屏幕里的闺蜜,眉
微蹙。?╒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别提了,最后还得靠自己,当地那帮废物点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冯慧兰烦躁地抓了抓
发,然后目光转向惠蓉,那份属于警官的锐利柔和了下来,变得充满了担忧,“还说我呢……你怎么样?没问题吧?真的……真的能自己搞定?
,偏偏赶在这时候出差,不然我怎么也得陪你一起回去。”
作为同样在年幼时就失去了完整家庭的
,比起天真烂漫的可儿,冯慧兰对惠蓉的痛苦显然有着更
刻的理解。她的担忧是发自肺腑的。
惠蓉强打起
神,对着屏幕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你说什么呢,冯大警官。我不过是回趟家看看老
,又不是像你一样,要去追捕亡命之徒,能有什么面对不了的?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她话音刚落,视频那
,忽然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像是很多
在叫喊的嘈杂声音。音量很大,但隔着窗户和手机,听不清具体在喊些什么。
“你那边怎么回事?”我立刻警觉起来,凑到屏幕前,“有危险吗?”
冯慧兰不耐烦地朝窗外瞥了一眼,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危险个
。估计又是上访的群众。”她撇了撇嘴,解释道,“听招待所老板说的,好像是前阵子有几个母狗崽子搞霸凌,给
小
孩活活打了两个小时,结果当地派出所不知道怎么
作的,把这帮小畜生关了几天就给放了,
事没有。受害者家属不服,这几天天天来闹,有些家长同
她,也一起来上访。所以我说本地这帮黑警也是牛
,这种烂事不解决就算了,还对上访群众天天呼来喝去,只差动手动脚了。你们看着吧,这么玩下去,迟早搞出大新闻。”
她说到“黑警”两个字时,语气里的鄙夷和不爽,几乎要溢出屏幕。
“你可千万别惹事啊!”惠蓉立刻紧张起来,急忙叮嘱道,“我可记得以前读警校的时候,你就最
‘行侠仗义’,打抱不平,为这事你闯了多少祸,写了多少份检查,自己有数没?”
冯慧兰只是不以为然地嗤笑了一声。
“放心吧,多大的
了,我又不是当年那个一腔热血的愣
青了。”她靠在床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语气懒洋洋的,“再说了,这里又不是我的辖区,我还得指望当地警方配合我的任务呢。我有分寸,不会
来的。”
她嘴上说得云淡风轻,但我却从屏幕里清晰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我有一种隐约的预感,她所谓的“有分寸”,和我们理解的怕是有点出
。
我们又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叮嘱她注意安全,便挂断了视频。
餐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惠蓉站起身,对我轻声说:“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
我点了点
。
她最后又看了一眼可儿,细细地叮嘱道:“冰箱里有我昨天做好的卤
和几个小菜,你热一下就能吃。画图别太晚了,记得早点睡,听见没?”
“知道啦,蓉姐姐你放心吧!”可儿乖巧地应着。
惠蓉这才仿佛放下心来,走到玄关,换上了一双素净的平底鞋。
我跟在她身后,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家门。
“咔哒。”
厚重的防盗门在我身后合拢,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声音像是一个开关,将身后那个独属于我们的
又温
的家彻底隔离。
门外,是通往现实世界的冰冷又安静的楼道。
走廊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惨白的光线从
顶倾泻而下。
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那么秩序井然。
惠蓉走在我的前面,她身上那件素雅的米白色长裙,在这惨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文静。
她踩着平底鞋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只有裙摆随着她的走动,在我眼前规律地摆动着。
我跟在她身后,心里还在回味着刚刚挂断冯慧兰视频时她眼中的
虐。
我有一种预感,我们这位不省心的闺蜜,恐怕……
我的思绪,被惠蓉一个突兀的动作打断了。
她停下了脚步。
没有任何征兆。就那么毫无预警地在空无一
的楼道正中央停了下来。
我们离电梯
还有七八米的距离,离楼梯间则更近一些。
“怎么了?”我下意识地问道,“忘了拿什么东西?手机?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