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她还有一整个能陪她疯到天亮的男男
的‘朋友圈’。我们这些
,从大学开始就认识她了,比你早得多。我们也早就知道你了。这十年来,我们就像一群躲在玻璃墙后面的鬼魂,看着她、也陪着她在你面前扮演那个完美的‘林太太’。”
“她不是不想把我们介绍给你,她不敢。”冯慧兰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像是在回忆一段荒诞的戏剧。
“在她的防火墙的一边,是你,是她那个
净、稳定、宝贵得连她自己都不敢大声呼吸的‘正常世界’。而在墙的另一边,是我们。白天,她是那个会为你同事的无聊笑话而微笑、会和你讨论周末去哪个超市打折的贤内助‘林太太’。她把自己身上所有的棱角和野
都收起来,熨烫得平平整整,变成一个和你一样‘正常’的无可挑剔的妻子。但到了晚上,或者某个你出差的周末,她会穿过那道她亲手建立的‘防火墙’,回到我们这边。她会像脱掉一层紧身皮一样,卸下所有的伪装,和我们一起喝酒、大笑、参加那些你永远无法想象的派对,她需要靠我们这边的‘混
’来给她那份‘正常’的生活充电。我们见过她最光鲜亮丽的样子,也见过她喝得烂醉如泥,哭着说自己快要演不下去的样子。”
“从你这边看,觉得她是个丑陋的水鬼;从我们这
看,又觉得她怎么就一定要当那个
不可。”
“这是货真价实的,里外不是
。”
她一
将杯中的酒饮尽,然后走到我的面前,用她那双因为酒
而显得异常明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所以我的看法是,她当初选择你,又对你隐瞒一切,不是因为不
你。恰恰相反,那是因为……她太
你了。她
你,
到宁愿将自己分裂成两个
,也要拼了命地去守护你……不被她自己那该死的本
毁了。”
“说实话,”她把空杯子重重地顿在吧台上,在吧台前来回踱步“我一直都觉得她这么做很傻很天真。我骂过她不止一次。我说,‘惠蓉,你他妈的是在玩火。你不可能演一辈子的戏。这东西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你把它埋在自己家里,早晚有一天会把所有东西都炸得
碎。’ ”
“但她不听,她又改不了,我们都改不了,这么多年,生命里有
来了又离去,我们都还是老脾气。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她就像个偏执地守着自己唯一一件宝贝的可怜傻子。所以我也只能在一旁等着。等着那颗炸弹
炸的那一天。等着你发现一切,然后像她之前遇到的所有男
一样,
也不回地离开她的那一天。”
慧兰终于又一次转过身,完完全全地正视着我。
她的眼神里那份属于“旁观者”的冷漠嘲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混杂着“意外”与“审视”的复杂
绪。
“这些年,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活在惠蓉讲述里的模糊符号。可儿倒是经常缠着惠蓉对你问东问西,我没兴趣。但我得承认,林锋……你真的让我很意外。”
“当那颗炸弹真的
炸的时候……你没有跑。”
“你居然就那么走进了那个被炸得一片狼藉的废墟里,然后把那个已经快要碎成一片片的傻子给重新抱了出来。”
“我以前一直想不明白,”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惘,“现在,我有点懂了……懂她为什么拼了命也要守着你。也……呼,有点懂她为什么那么害怕我们会接近你。”
她看着我,最后用一种近乎于叹息的语气总结道:“或许,只有你这种笨到无可救药的‘傻子’,才能最终拯救她那个同样也已经无可救药了的‘疯子’吧。”
她说完,又走回吧台,给自己倒了另一杯酒。就在我沉浸在她这番话带来的巨大震撼中时,她却忽然转过
,缓缓地摇了摇
。
“但是,林锋,”她的声音突然轻佻了起来,“我说的这些那些,终究只是她为什么会‘选择’你的理由。只是一个开始,一个让她愿意抛下一切,为你靠岸的‘契机’而已。
“只靠这些,有必要的话,她还是可以离开你,回到那片她更熟悉的大海里去。”
她将杯中物一饮而尽
“至于为什么现在的她会对你
得这么死去活来,
到连命都可以不要……这个问题我懒得回答。”
她转过身,用那双锐利的、仿佛能看穿我灵魂的眼睛,一字一顿地,盯着我。
“你才是那个和她一起相濡以沫了整整十年的丈夫。你才是那个陪着她走过了三千六百多个
夜夜的男
,你来问我?”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猛地
进了我的脑子里,然后“咔哒”一声,拧开了某道被我忽视已久的记忆闸门。
十年……
无数个琐碎而温暖的、早已被我当成理所当然的画面,一瞬间像
水一样涌了上来。
七八年前的一个冬夜,我为了公司一个重要的项目,连续熬了三天三夜。
最后一个晚上,我坐在电脑前,代码改了又改,怎么都不对,烦躁得想把键盘都砸了。
就在那时,一碗热气腾腾的、卧着两个漂亮荷包蛋的西红柿
蛋面,被轻轻地放在了我的手边。
惠蓉什么都没说,只是搬了张小凳子,安安静静地坐在我旁边陪着我。
我一边吃着面,一边看着屏幕,她就一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丝毫不耐烦,只有温柔和心疼。
我们刚搬进现在这个家的时候,两个
兴致勃勃地一起组装那个从宜家买回来的复杂得像迷宫一样的书柜。
我们对着说明书研究了半天,结果还是把一块隔板装反了,怎么都拆不下来。
最后,我们俩都放弃了,像两个傻子一样,瘫倒在那堆
七八糟的木板和螺丝钉中间,看着对方脸上沾着的灰不约而同地
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那笑声在那间空
还没有什么家具的客厅里,回
了很久很久。
母亲急病住院的时候,我慌得六神无主,又被重要的工作拖住脱不开身,急得团团转。
是惠蓉冷静地处理好了一切。
她跑前跑后地办手续,不厌其烦地跟医生沟通,晚上就睡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
等我母亲的病
稳定下来,我才发现,她自己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合眼了,嘴唇都
得起了皮。
我当时抱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这辈子能娶到她,是我三生三世修来的福气。
我想起了有好多个
夜,她会被过去的
影追逐,在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地冲起来,却只是咬着嘴唇沉默。
我没问过她梦到了什么,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地讲着公司里那些最枯燥的代码和服务器的蠢事,用一张笨拙的网将她从下坠的
渊里稳稳地捞出来。
我想起了她至今都对差评在意得不得了。
网店刚起步时,更会因为一两个恶意差评师就气得发抖,骂骂咧咧地要去跟
拼命。
我没去跟她讲“不要紧”、“别在意”的空话,而是翻出了她最喜欢的那张有点傻气的舞曲cd,把音量开到最大,然后像个呆子一样,在客厅里手舞足蹈地
跳,硬是把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她一开始还挣扎着,骂我“神经病”,但跳着跳着,她就忍不住笑了,最后,她一边笑着,一边流着眼泪,在我怀里捶着我的胸
,说我是个“笨蛋”。
哎,说起来那唱片机也该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