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客,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不识抬举”、“占着茅坑不拉屎”。
更重要的是,这种毫无价值的消耗,正在一点点磨损她的意志。
她是个警察,是带着任务来的,她的目标是那个核心账本,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秦叙白,而不是在这里陪着这群猪一样的
发户喝酒,被他们用眼神强
,还要忍受那些低俗下流的玩笑。
凌晨三点,妈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我躺在房间里装睡,听着她脱下高跟鞋的声音,听着她把那条沾满烟酒味的丝袜扔进脏衣篓的声音,还有她在浴室里疯狂冲洗身体的水声。
这个燥热的高三暑假是那么的短,又那么漫长。
……
这天下午,我们学校附近的一家台球厅。
“
!怎么又没进!”
张子昂狠狠地把球杆往桌上一摔,一脸的烦躁。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这半个月来,这小子像是变了个
,以前那个整天嘻嘻哈哈、出手阔绰的富二代,转眼就变成了满脸愁容、胡子拉碴的落魄小子。
“怎么了这是?大少爷也有烦心事?”
我慢悠悠地擦着球杆,问。
“别提了!”张子昂抓起旁边的冰红茶灌了一大
,“家里出事了,大麻烦。”
他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盛世集团那帮吸血鬼,看中了我爸在城西的那块地,那是我们家的命根子啊,指望着那个楼盘回笼资金呢,结果盛世集团非要收购,给的价格简直就是打发叫花子!”
“那就别卖呗。”我说。
“不卖?”张子昂冷笑一声,“凡哥,你太天真了。那可是盛世集团!是秦叙白!我爸刚拒绝没两天,工地上就开始出事。一会儿是消防检查不过关,一会儿是环保局来贴封条,甚至还有一群流氓天天去堵大门。银行那边也突然变脸,说要提前收回贷款……我爸这几天
发都全白了,到处求爷爷告
地借钱周转呢。”
听到这儿,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一方面,我对盛世集团的手段感到不寒而栗,这就是秦叙白,吃
不吐骨
,不管是强拆还是洗钱,手段永远这么脏;另一方面,看着张子昂这副倒霉样,我心里竟然有一丝扭曲的快意。
“那确实挺惨的。”我淡淡地附和了一句,俯下身去瞄准黑八。
“哎……”
张子昂叹了
气,一
坐到旁边沙发上,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
突然,他原本那副死爹死妈的表
消失了,眼神瞬间变得猥琐起来,嘴角甚至流出了一丝
水。
“凡哥,你看。”
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又是那张照片。
那晚的包厢里,穿着红裙黑丝的侧影,我的妈妈。
“哎,也就看看小乔姐姐能让我消消火了。”张子昂盯着屏幕,眼珠子都要掉进去了,“这腿,这身段……真他妈是极品,看着她,我连家里的
事都能暂时忘了。”
我握着球杆的手猛地一紧。
“你家都要被秦爷搞死了,你还在想秦爷的
?你心可真大。”
“那又怎么样?”
张子昂不以为然地撇撇嘴,甚至还把照片放大了,仔细研究着妈妈脚踝上黑丝的纹理,“秦爷怎么了?秦爷也是男
,是男
就有玩腻的一天。你看这都半个月了,我也没听说秦爷把她怎么样,说不定……秦爷根本就没看上她,只是玩玩就算了。”
“凡哥,你说我要是这时候能捡个漏……哪怕是秦爷玩剩下的,我也认啊!这种
要是能让我骑一次,就算是让我把那块地白送给秦爷,我也愿意啊!”
“你想怎么骑?”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嘿嘿……”
张子昂猥琐地笑了,手在空中比划着,“我就让她穿着丝袜,跪在地上……然后我抓着她的
发,让她叫爸爸……你说她那张高冷的脸要是露出那种表
,得多带劲啊……”
啪!
我一杆把黑八捅进了底袋。
那一声脆响,把张子昂吓了一跳。
“卧槽!凡哥你轻点!球桌都要被你捅穿了!”
我没有理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落袋的黑球。
张子昂还在那喋喋不休地意
我妈,而他的家族正在被我妈妈要接近的那个男
向绝路。
这真是一个荒诞的世界。
但我不得不承认,听着他那些下流的话,脑补着他描述的那些画面,看着眼前这个富二代对我妈那种求而不得的渴望……
心里的背德感,竟然转化成了一种更加强烈的刺激。
……
就在张子昂为了家族生意焦
烂额的时候,我们家的天,也快塌了。
周一上午我还在睡懒觉,迷迷糊糊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凡凡,来医院看看你爸。”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妈妈正站在icu外面的走廊尽
,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单据。
“怎么了妈?”
妈妈把单据递给了我,那是一张欠费催缴通知单。
“你看。”妈妈指着上面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钱没了。”
我仔细一看,倒吸一
凉气。
上次换来的那三十多万
民币,这才过了半个月,竟然就已经见底了!余额显示只剩下不到五千块,连一天的药费都不够。
“怎么会这么快?”我难以置信,“那可是三十多万啊!”
妈妈看着窗外,眼神有些发直:“icu就是个碎钞机,每天的床位费、呼吸机、监护费就是几千。再加上那个高压氧舱,还有每天两支的进
免疫球蛋白……一天两万多,半个月正好花完。”
她转过
,看着我,眼里透着一

的无力感:“医生刚才说了,今晚如果不续费,明天就要停药,一旦停药,之前的治疗就全白费了,你爸随时可能……”
“那怎么办?魏队那边……”
“别提那个废物。”妈妈冷冷地打断了我,“审批还在走流程,说是要等到下个月。下个月?哼,等到下个月,他们就可以直接给你爸开追悼会了!”
妈妈
吸一
气,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的钱,是我们家最后的存款了,我去
了,还能顶一顶。”
“万一……又用完了呢?”我问。
妈妈沉默了,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久,她才缓缓开
,吐出三个字:“秦叙白。”
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妈妈语气复杂,里面有恨,有怕,却也有一种绝境下的依赖。
“只有他了,只有他能救你爸。”
听到这里,我心里突然觉得这件事好搞笑。
三年前,我爸查盛世集团的案子,被秦叙白做局搞成了植物
;三年后,我妈居然要靠勾引秦叙白,当他的
,用他的钱,才能救我爸的命。
妈妈自然不知道我心中所想,只是坚定地道:“不能再等了,我必须主动出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从他那里拿到更多的钱……还有那个账本。”
看着妈妈现在的样子,我知道,我们家已经被
到了悬崖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