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许久,缓上一
气,眼神中透出一
看淡生死的漠然:“我……我没势力,只有……只有万贯家产……绑我……我把家底……全部给你们……放她走……”
匪首“独眼龙”与那正欲再次施
的胖子对视一眼,空气凝固了片刻。
由于这伙山匪本就是求财,想到惹上二品大员那通天的震怒,换做之前还能碰一碰,但被柳婉音剿了一次后,就剩下八十几个
了,确实不是能吃得消的。
那老大手里的金刀在手中转了个圈,眼里闪过贪婪的
光,确实,拿住这个富可敌国的肥羊,比留着一个可能引来官兵围剿的
妻要划算得多。
“哼,小子倒是个
种。”老大冷哼一声,看向一旁哭得几乎昏厥的柳婉音,对着手下挥了挥手,“给官夫
松绑,带走!让她回去报信筹钱,限期三天,敢报官,这小子就等着被碎尸万段!”
两个小匪立刻拖着依旧在挣扎哭喊的柳婉音朝后山僻径走去。
柳婉音此时的心理防线彻底坍塌。
‘不……不要抛下他……那是我的鸦儿啊……!’
她的那双曾经温婉淑丽的眸子盯着越来越远的、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吴鸦,心如刀割。
‘这个傻孩子…………他把所有的危险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如果他死在这些畜生手里,我这一生的温柔与细腻,又该向谁去付?我不怕死啊,鸦儿……我只要你平安……!’
她在心里凄厉地呐喊着吴鸦的名字,眼睁睁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在视线中逐渐模糊,成了一个被黑暗吞噬的点。
柳婉音被粗
地推搡到山寨那道漆黑沉重的大门外。
随着“哐当”一声巨响,大门紧闭,将她与那个令她心碎的少年彻底隔绝在两个世界。
绑缚在皓腕上的绳索被割断,那道
红的勒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心惊魂,而塞在嘴里的布条被扯下的一瞬间,积压在胸腔里的悲恸如山洪般
发。
“鸦儿——!!呜呜呜……我的鸦儿!!!”
柳婉音柔弱的身子失去支撑,烂泥般瘫跪在冷硬的山道石阶上。
她顾不得散
的长发拂过泥土,顾不得身为官夫
的矜持与端庄,只是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那双原本温润体贴的眼眸,此刻哭得红肿如核桃,视线模糊中全是他挨打时的画面。
万两黄金……那是一个她这种
闺
连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如果动用近卫队,那群穷凶极恶的土匪一定会先杀了鸦儿泄愤,而且说不定还会
露她与吴鸦的关系,会像瘟疫一样传遍京城,毁了鸦儿的一辈子。
‘怎么办……娘亲该怎么办……’柳婉音娇躯剧烈颤抖,柔白的小手死死揪住胸
的衣襟,那里疼得仿佛被
剜去了一块
。
‘他是为了护我……他把所有的雷霆之怒都引到了他自己身上……鸦儿,你这个傻孩子,你让娘亲的心怎么受得了?’
在极度的绝望与自责中,柳婉音的脑海中全是吴鸦俩个字,吴鸦……吴鸦……吴鸦……吴……吴家……吴家?
……吴家……他是吴家的独子,是那个富可敌国的家族最后的顶梁柱!
“吴家……对,吴英雄(吴鸦爹)…………”她喃喃自语,声音娇
却决绝。
她扶着身旁粗糙的树
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鸦儿,娘亲这就找
救你…………如果你有事……娘亲也不活了…………我们要生在一起,死也得并骨……*
这种近乎病态的、跨越了母子名义的炽热关怀与疼
,让她
发出惊
的力量。
她一边流泪一边没命地向着吴府的方向奔去,清冷的月光将她狼狈又坚决的身影拉得很长。
在这寂静的山林里,只剩下这个温婉的
妻饱含着母系怜
的悲鸣在山谷间回
。
更半夜,吴府那对厚重的朱漆大门被拍得震天响,沉闷的撞击声在这寂寥的街道上显得
格外惊心。
“开门……求求你们……快开门啊!”
门房刚抽开横木,一个披
散发、满脸泪痕的艳丽贵
便跌跌撞撞地撞了进来。
柳婉音顾不得脚下的绣鞋已经磨穿,白皙的足尖染着血泥,她那曾经温婉娴淑的仪态早已
然无存,此刻像个失了魂的疯
,哭嚎着直奔正厅。
“鸦儿……救救鸦儿……求求你们救救他……”她凄厉的呼喊在空旷的院落里回廊回响,那声音里蕴含的母系怜
与近乎绝望的疼惜,让闻者无不心碎。
此时,回廊转角处走出一个龙行虎步的身影。
吴英雄年过四十,面容
廓与吴正清极像,那一
钢针般的短须配上阳刚硬朗的五官,浑身散发着长年经商练就的沉稳与霸气。
他刚披上一件玄色大氅,见状赶忙大步流星走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柳婉音。
“柳夫
?你这是怎么了?”吴英雄一脸错愕,强有力的双臂撑住她发软的娇躯,沉声问道,“鸦儿?谁是鸦儿?这府里哪有什么鸦儿?”
他确实懵了,‘吴鸦’是那孩子在江湖上自取的避世绰号,自家
从来只喊他的本名。
柳婉音被问得怔住了一瞬,那双红肿如桃的泪眼里满是迷茫,随即反应过来,滚烫的泪水再次如断线珍珠般滑落:“是正清……是正清!正清被那帮劫匪抓了……呜呜呜……”
她身子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吴英雄脚下,柔弱的小手死死拽着他的衣角,哭得肝肠寸断:“那帮
本是绑了我……正清为了救我,那个傻孩子……拿他自己去换了我……他受了重伤,被打得很惨……求求你……大哥,救救正清……救救我的鸦儿……要是鸦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呜呜呜呜呜……”
吴英雄低
看着脚下哭得几近昏厥的柳婉音,那双宽厚的大手扶在柳婉音颤抖的双肩上,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鸦儿?’
他在心里反复咀嚼这个称呼。
身为老江湖,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两个字里透出的那
子不寻常的亲昵。
这哪是长辈对晚辈的称呼?
这分明是带着一种连皮带
、刻骨铭心的疼
才喊得出来的。
‘不对劲。’
吴英雄想起前两
在偏厅,那臭小子见到柳婉音时,还一副局促紧张、连
都不敢抬的怂样。
当时他还纳闷,老子英雄一世,怎么生出这么个见色思齐、胆小如鼠的种?
甚至还为了帮他在官夫
面前留面子,一个劲儿地给他找补。
‘现在看来……妈了个
子!’
吴英雄那双刚毅的虎目里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
光,随后化作一种老狐狸般的快意。
‘我就说嘛,吴家的种,哪能真被个
吓住?原来这兔崽子是扮猪吃虎,背地里早就把这朵清冷孤傲的官家牡丹给采了!甚至让这平时高高在上的夫
为了救他,连命都不要,名节都顾不上了,在这儿哭得要死要活……行啊,臭小子,真给老子长脸!’
想到这,吴英雄心里的底气瞬间足了。既然是自家儿媳
(虽然名义上不是),那断断没有不救的道理。
“不哭,不哭!柳夫
,你先把心放回肚子里!”吴英雄弯腰,强行将柳婉音从地上搀扶起来,动作利落而阳刚,声音浑厚如钟,“放心……咱们的正……咳,你的‘鸦儿’命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