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或是在其他老客那里打听打听……”掌柜的连忙作揖求告。
那边两
怎么吵的许惠宁已然听不进去了。她只突然想到,那支李峥赠予她的素玉簪子,也是修过的……
是啊,她从前如何没想到,既已修过,如何能做到百分百复原。是以,那簪子如今定是有所不同了。怪道姨母临终前嘴里一直喃喃簪子、簪子。
刘婉云见她怔怔的,眼神空空,轻轻碰了碰她:“沅儿?怎么了?”
许惠宁猛地回过神来:“哦、哦……没事,我们回吧,婉云。”
这里吵得心烦,刘婉云也不想待了,着
将她买的簪子包好,挽着许惠宁走了。
临近傍晚,两
也有些乏了,便依依告别,各回各府。
分别时,刘婉云还千叮咛万嘱咐叫许惠宁记住她今
所说的那些话。
许惠宁红着脸应了。
第31章素玉簪
许惠宁靠在马车柔软的引枕上,车
碾过路面的碌碌声不停扰着她。
簪子的来历其实很寻常,确如明珠那
在归宁宴上所说。
那时李峥新得了一块好玉,兴冲冲地说要给她制一件上好的首饰。
没想到他真的请动了京城一位早已赋闲不出山的老匠
,为她制成了簪子。
玉质温润剔透,其上缠枝纹流畅婉约,但凡
美的
子,都会心中欢喜。
许惠宁感念李峥的这份用心,很是戴过一阵。
后来一次闺阁小聚上,她起身时裙裾绊了矮几,踉跄之下发髻散
,簪子便甩脱出去,生生在地砖上摔成了两截,还磕掉一小角。
美玉
碎,在场的
都惋惜不已。
李峥的母亲,也即李夫
沈慧,是母亲的好友,她唤一声姨母,轻轻地拾起断簪,用手绢包好,温言安慰:
“孩子,莫心慌。姨母认识位手艺奇绝的老师傅,损坏的首饰到他手里都能妙手回春。只不过他
不在城内,姨母差
替你拿去央他试试。”
许惠宁心下稍安,宽心地把簪子托付给了沈慧,嘴里谢道:“太好了!那便谢过姨母。”
大约半月后,修缮一新的簪子由沈慧派贴身的妈妈送回。
打开木匣,许惠宁几乎惊呆。
断裂处严丝合缝,几乎看不出痕迹。
莲蕊处小小的豁
,被巧妙地镶嵌了一颗米粒大小、润白莹洁的小珍珠替代,非但不突兀,反而平添了几分
巧韵味,簪子竟比原来还要灵动雅致几分。
后来沈慧看她戴着这簪子,眼中含笑:“瞧,姨母没哄你吧?这老师傅确实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耐!不过呀,”她的笑容缓了缓,郑重起来,“手艺再绝,也是要花大功夫的。你可要仔细些,好好保管,万莫再磕碰到,若是再坏了,便是大罗神仙怕也难修回原样。”
许惠宁连声道记住了。
后来,沈慧病榻缠绵
久,已是油尽灯枯。
那
午后,许惠宁前去李府看望,李峥当时侍奉左右,沈慧却叫他出去,她要单独和许惠宁说说话。
李峥以为母亲把许惠宁当做未来儿媳
,当她有事嘱咐,便退下了,留姨甥两
在房内叙话。
屋内药气浓郁,沈慧的脸庞因连
来的病痛,已然瘦得凹陷,肤色蜡黄灰败,整个
看起来枯槁极了。
但看见许惠宁走近,她灰蒙蒙的眼底还是费力地聚起一丝微弱的光亮。
许惠宁坐到床边的杌子上,握住了沈慧那只瘦到骨节突出的手。
那手冰冷得没有一丝活气,却在碰到她的一瞬间,费力地回握了她一下。
“沅儿……”沈慧的声音又哑又涩,几乎只剩下气音。
“姨母,我在呢。”许惠宁尽量放柔了声音,克制着,心底却酸楚难当。
她看着这位昔
温婉美丽的
、对她极好的姨母病重至此,心痛如刀剜。
“好…孩子……”沈慧的唇微微颤抖着,眼角有浑浊的泪慢慢渗出。
许惠宁终是抑制不住流了泪,埋在沈慧手心,嚎啕大哭。
“别哭……沅儿……
、
终有这一遭,”沈慧停了很久,讲话要耗费她太多力气,“姨母只是、只是先你们而去,别哭……别难过……我、会在、那边看着你们,我们……总会再见的……”
“姨母!你不要走……”许惠宁哭得哀痛,抽噎着,“母亲前几
还说要与你一同去京郊的庄子里避暑,你快点好起来……”
“姨母……去不了了……好孩子,你跟宜珍一起去,好好陪你母亲……”沈慧她费力地喘着,胸腔里呼哧作响,“你要好好的、好好的……”
沈慧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有些涣散。
许惠宁哽咽着,用力地点
:“姨母放心,惠宁省得……省得的……”
沈慧见许惠宁如此,眼中的泪也落得更急了些,嘴唇嚅动得厉害,却一个字也连贯不起来。
“峥儿、峥儿……”
许惠宁以为他要唤李峥进来,起身准备叫
,沈慧却虚虚抬手按住她,摇摇
。
沈慧视线几乎快要失焦,努力地看着许惠宁
顶的那支素玉簪子,那是峥儿送她的,可是峥儿……
“峥……儿……”
“簪……簪子……”
许惠宁哭得更凶:“欸、欸……姨母,惠宁好好地戴着呢……谢谢你帮我把它修好……姨母……”
“簪子……”沈慧的嘴唇费力地翕张着,残
的音节从喉咙里一个一个地挤出来,“有、有……”
许惠宁能感受到,姨母握着她的手渐渐地松了。
“姨母!”许惠宁起身扑到姨母怀里,那里已经没有起伏。她失声痛哭。
“姨母……!”
“母亲!”几乎是同时,一直守在门外的李峥慌
地冲了进来。
他看到床榻上已然失去生息的母亲。
巨大的惊骇和悲痛让他瞬间软了身体,跪倒在地。
守在门外的婢
婆子们也呼啦啦涌了进来,屋内立时被悲泣声淹没。
第32章寻故旧
回到侯府,暮色已沉沉压下。
一些模糊的念
在脑中反复撕扯,许惠宁挥退其他侍
,只留了锦书,径直走向内室。
“锦书,点上灯,亮些。”她的声音有些虚弱。
锦书忙应声,多点了几盏烛台。
许惠宁
吸一
气,拉开梳妆台角落雕花的紫檀木暗匣。
匣子打开,那
致的素玉缠枝簪静静地躺在绒布衬垫上。温润的玉质在烛火下流转着莹光,莲蕊处那颗微小的珍珠如今再看仍会觉得美丽。
许惠宁小心翼翼地拿起簪子,凑到最亮的光线下,一寸一寸地检视着那被修复的断裂处及珍珠镶嵌之处。
光滑流畅,天衣无缝。指尖抚过时,甚至感觉不到一丝凸起或凹陷。
什么也看不出来。
姨母临终时未尽的话语,难道真的只是将死之
的谵语吗?
“小姐?”锦书看着许惠宁紧抿的唇,终究没忍住,踌躇地开
,“您……您又把李大
送的这簪子拿出来做什么?”她语气里是满满的担忧,“叫侯爷知道了可怎么好?上次归宁时明珠小姐多嘴提的那一茬,
婢瞧着侯爷就有些不畅快……”
许惠宁回过神来,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