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感到无比的安心。
“呼……”
刚洗完澡的李虹穿着一件宽大的棉质t恤,坐在书桌前,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镜子里的少
脸颊被热气蒸得
扑扑的,眼神却有些游离,时不时地瞟向自己的小腹。
那里平坦、紧致,没有任何隆起的迹象。
但几个小时前那种沉甸甸的、仿佛肚皮要被撑
的坠胀感,依然像是一种幻肢痛,幽灵般地残留在她的神经末梢。
“那个……盖娅?”
李虹停下了擦
发的手,对着镜子里的虚空,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试探和难以启齿的羞涩:
“你……还好吗?刚才在那个幻觉里……”
空气安静了几秒。
随后,一道柔和的金光在镜子中缓缓浮现。
并不是那个百米高的战斗姿态,而是缩小成常
大小的盖娅。
她依旧是一丝不挂,身上那层鲜红色的神纹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光泽。
她优雅地侧坐在李虹意识
处的那张贵妃椅上,双腿并拢,背脊挺得笔直,依旧维持着那份大地之母不可侵犯的端庄与高贵。
只是,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那只放在膝盖上的玉手,正微微用力地攥紧,指节有些发白。
【吾……无碍。】
盖娅的声音依旧清冷、平稳,听不出太大的波澜。
她微微侧过
,避开了李虹在镜子中投来的探寻目光,视线落在窗外那漆黑的雨夜中,仿佛在欣赏雨景。
【不过是些
神污染罢了。那孽畜利用了吾身为大地之母的‘繁衍’本能,编织了一些……不
流的梦境。】
“可是……”李虹咬了咬嘴唇,脸更红了,“可是当时,我都感觉到你……你好像真的陷进去了。如果没有我叫醒你,你会不会……”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那时候的盖娅,脸上挂着的那个充满了母
光辉的痴迷笑容,是李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盖娅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李虹以为她不会再回答了。
终于,
神轻轻叹了一
气。那叹息声中,卸下了几分神明的架子,多了一丝属于“雌
”的坦诚与无奈。
【是。】
盖娅转过
,那双金色的眸子第一次直视着李虹。
眼神中没有了往
的傲慢,只有一种极为复杂的、混合了羞耻、屈辱,却又不得不承认的坦然。
【若非汝在关键时刻唤醒吾之神智……】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丝后怕的颤音:
【吾恐怕……真的会顺从那
本能,成为那怪物的苗床。】
【那东西……很狡猾。它并非强行压制,而是顺水推舟。它在吾的体内点燃了一把火……一把名为‘母
’的火。】
说到这里,盖娅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覆在了自己那有着完美马甲线的小腹上。
哪怕现在那里平坦如初,但她的掌心似乎还能感觉到那
滚烫的、将肚皮撑到极致的充盈感。
那一瞬间,
神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画面——在那黄绿色的羊水世界里,她挺着那个硕大无比、沉重却又温暖的孕肚,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托着,感受着里面那个“孩子”强有力的胎动。
那种生命在体内孕育的满足感,那种被彻底填满、彻底征服的归属感……
在那一刻,身为战士的尊严被彻底抛弃,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种令她现在回想起来都感到
皮发麻的愉悦。
“咕嘟。”
盖娅喉咙微动,吞咽了一下。
在那端庄优雅的表象下,一抹极其艳丽的绯红,悄无声息地顺着她修长的脖颈爬上了耳根,甚至连那双金色的眼眸都染上了一层水雾。
那是羞耻,也是身体记忆带来的……回味。
【那种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
她闭上眼睛,强行切断了那个画面,用一种近乎自我催眠的语气说道,声音却不可抑制地变得有些沙哑。
【被那样对待……被那样玩弄……简直是奇耻大辱。】
李虹看着镜子里
神那泛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她虽然年纪小,但也能感觉到盖娅此刻内心的波澜。
那种“被弄得七荤八素、差点坏掉”的事实,对于高傲的神明来说,大概比战败还要难以接受吧。
“反正……反正已经赢了!”
李虹赶紧打圆场,她转过身,不敢再看镜子,假装专心地擦
发:“那个
球都被你轰成渣了!这说明还是你比较厉害!”
【呵……】
听到少
笨拙的安慰,盖娅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睁开眼,看着李虹那瘦削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真正的感激。
【虹。】
她轻声唤道。
【今
……多谢汝。】
【若无汝之坚定,吾这大地之母的威名,恐怕就要在那肮脏的
莲花里,变成一个只知道产卵的笑话了。】
说到这里,盖娅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重新挺直了腰杆,恢复了那副高贵冷艳的模样,甚至还轻哼了一声,试图找回场子:
【不过,那也只是吾一时大意,被钻了空子。下次……绝不会再有下次。】
【吾之门户,岂是那种低等生物可以随意进出的?】
李虹忍不住噗嗤一笑。
“是是是,下次你直接用太阳轰它,别给它
雾的机会。”
【那是自然。】
盖娅傲娇地扬起下
,但放在小腹上的手,却迟迟没有拿开。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
曾经充斥在子宫里的、仿佛要将灵魂都融化的热度,虽然随着战斗结束而消散了,但在她那漫长的神生记忆里,却留下了一个哪怕是用神力也无法轻易抹去的……湿痕。
那是她作为神明,第一次触碰到“凡
堕落”的边缘。
危险。
却又……
盖娅
吸一
气,将那点不该有的念
狠狠压下,消失在镜子里。
宿舍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窗外的雨声,依旧淅淅沥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