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侵蚀污染吗？”
“我是管理员。”管理员笑了，那个笑容带着三分赖皮七分自信，“在这艘船上我是老大。而且……我有最好的保镖，不是吗？”
莱万汀看着管理员，这个提议很疯狂，也很……对味。
比起在这艘船上当个被
研究的“样本”，她更愿意去危险的地方找答案。这符合她的
格。
莱万汀看着他那只悬在半空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再犹豫。
“……切。” 她一把抓住了管理员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要是敢拖后腿，我就把你扔去喂天使。”她恶狠狠地说道，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朝门
走去。
“放心。”管理员跟了上去，语气平淡却笃定，“虽然我忘了我是谁，但我挺擅长指挥战斗的。”
为了搞清楚“我是谁”这个该死的问题，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走出储物间。
……
一小时后。塔卫二地表。 协议空间内部。
管理员和莱万汀并肩走在一条悬空的道路上。
脚下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无数块虽然断裂、却依然依靠着某种引力维持着相对静止的混凝土碎块。
抬
望去，天空是被撕裂的紫色几何体，巨大的黑色方尖碑像死去的鲸鱼一样漂浮在顶，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嗡鸣。
而在那些几何体的缝隙中，漂浮着旧时代的残骸——一盏还在闪烁着微弱黄光的路灯、半块写着“罗德岛制药”模糊字样的金属招牌、甚至还有一台断成两截的自动贩卖机。
“这就是……我的脑子里装的东西？” 莱万汀停下脚步，她踩在一块浮砖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仰起，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缩，震撼地看着眼前这光怪陆离的世界。
她能感觉到，这里的每一块石，每一缕风，甚至那些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细微电流声，都在呼唤着她体内的血
。
“这里不仅仅是你的脑子。” 管理员走在她身侧，目光扫过远处那些漂浮的建筑残骸，“这是源石记录下来的历史。只不过，因为你的到来，这片空间把关于你的那部分历史具象化了。”
莱万汀沉默了一会儿，她踢开脚边的一颗碎石，看着它坠
无尽的
渊。
她转过身，看着管理员，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没有任何掩饰的脆弱。
“你知道吗？醒来后的每一秒，我都很烦躁。”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因为我不停地听到有在说话，看到有在笑，感觉到有在哭。但我不知道那是谁，也不为了什么。”
“史尔特尔留给我的，只有混
的记忆。” 她咬着嘴唇，“她把那个
彩的一生过完了，然后留下一堆七八糟的画面，强行塞进我的脑子里。”
管理员静静地听着。他没有打断她，也没有给出那些苍白无力的安慰。
他知道，此刻她需要的不是导师，而是一个听众。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那边。” 管理员突然指了指前方。
在
碎的虚空中，一段相对完整的走廊突兀地悬浮在那里。
那是一段灰色的、充满工业设计感的走廊，墙壁上还挂着“b2层·
员宿舍区”的指示牌。
那是罗德岛的一角。
莱万汀愣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就像是飞蛾扑火，明知道那里可能藏着让她痛苦的真相，但本能驱使着她靠近。
当两踏上那段走廊的瞬间，周围的光影突然扭曲。 滋——滋—— 伴随着电流声，原本空
的走廊里，突然出现了全息投影般的影。
那是……一段记忆的回放。
画面中，一个身材高挑的萨卡兹
正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根融化了一半的冰淇淋。那是史尔特尔。
她与现在的莱万汀的外表，没什么不同。她的红发还是一样鲜艳，但眼神比莱万汀显得更加狂傲，带着一种目空一切的慵懒。
而在她对面，站着一个穿着宽大兜帽大衣的。
看不清脸，面部被兜帽的
影和记忆的模糊所遮挡，只能看到那标志的罗德岛制服。
那是博士。
管理员和莱万汀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像两个闯电影片场的幽灵，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笨蛋博士。” 记忆里的史尔特尔开了，声音清晰得就像是在耳边。 “我都说了不用你陪。这种程度的任务，我一个就能搞定。”
“那是为了确保你的安全。” 那个兜帽的声音温和而无奈，“而且……只有我知道哪里的冰淇淋最好吃，不是吗？”更多彩
记忆里的史尔特尔哼了一声，虽然脸上还是那副不耐烦的表
，但她并没有赶走博士，反而稍微侧过身，给博士让出了一点位置。
“……下次我要吃双球的。还有，任务结束后带我出去玩。”
画面一转，场景变成了硝烟弥漫的战场。
史尔特尔浑身是血，大喘着粗气，手里的莱万汀魔剑
在地上支撑着身体。
那个兜帽身影不顾一切地冲过火线，跪在她身边，用那双并不强壮的手死死按住她的伤。
“别动！医疗员马上就到！” 博士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
“哈……这点小伤……” 史尔特尔疼得呲牙咧嘴，却还在笑，“你这副快哭出来的样子……真丑。”
画面再转。
是夜的办公室。
史尔特尔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博士坐在办公桌前，一边批改文件，一边时不时回看她一眼，眼神温柔得像是能融化窗外的冰雪。
……
一段又一段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两面前闪过。
那些画面里充满了争吵、吐槽、并肩作战，以及……那种浓得化不开的羁绊。
莱万汀站在走廊的尽，死死地盯着那些画面。 她看着记忆里的那个，那个真正的史尔特尔。她那么鲜活，那么强大，那么……被
着。
那个叫“博士”的男，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包容、所有的，都毫无保留地给了那个。
莱万汀感觉到胸涌上一
巨大的酸涩。
那画面越是温馨，此刻的协议空间就越是显得冰冷、荒凉。
“她过得很幸福。” 莱万汀的声音有些发抖，像是被这空间的寒意冻透了。
她没有看管理员，而是盯着那个全息影像——画面里，博士正把一件外套披在熟睡的史尔特尔身上。
那个动作熟练得仿佛重复了千百次，没有任何犹豫，只有一种令心碎的、理所当然的安稳。
“虽然她总是抱怨，总是发脾气……但只要她回，那个永远都在。”
莱万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
那种酸涩感，顺着她的血管蔓延。
那个拥有如此完整的，而自己手里握着的，只有一把没有温度的剑，和一堆七八糟的、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
她猛地转过，看向身边的管理员。 她本想从他那里得到哪怕一点点的否定，或者一点点的安慰。
但是，她愣住了。
管理员没有看她。 他正死死地盯着那个全息影像里的“博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