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如何?不认又如何?”
寂源的声音低下去,字字凿心,“不认,今
你便不是元忌,只是寺中一个
了
戒、生了妄念、需受严惩的野僧。寺规如何,你清楚,更不必老衲多言。”
元忌的呼吸骤然一窒。
“若认”,寂源缓缓转回
,那双古井般的眼,终于再次对上了元忌赤红的眸。
“那你便还是元忌,老衲的弟子,含光寺的僧
。你背上的伤,寺里会治;你今
的犯戒,老衲会压;你往后的路,仍在寺墙之内,仍受戒律约束。”
烛光在沟壑纵横的脸上投下

影,“因果既种——”
寂源的话音在此处,极微妙地一顿,只见枯瘦手指里的那枚白子,轻轻落向棋盘。
落点,并非任何攻杀救应的要害,而是落在了元忌方才按下的那枚染血玉扣的正上方。
白子温润的光泽,轻轻复住了玉扣的污浊与血色。
仿佛一个无声的封印,又仿佛,一个默认的承载。
“一切随缘。”
此句轻若飞灰,却重如惊雷。
元忌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望向寂源,背上的伤剧痛着,心里的火却仿佛被这轻飘飘的一子、一言、一物,骤然浇上了一瓢冰水。
不是熄灭,是将那焚身的烈焰,暂时压于硬石之下,沉甸甸的。
元忌指尖颤抖,撑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一如初见时那样跪在地上,额
,缓缓地、重重地,叩向地面。
一滴滚烫的泪珠,从紧阖的眼角,猝然滴落。
既结新缘,杀孽与痴妄从此便不止一
的业果,这便是寂源给他的第二个“因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