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澜笑了笑，指了指巷
的一家小面馆。
"走，请你吃碗面。"
"不需——"
"当是我请你的，算是上次秘境中帮了我的一点小小回报。"
林澜打断了她的话，径直向面馆走去。
"夜姑娘总不至于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夜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片刻。
片刻后，她迈步跟了上去。
面馆不大，只有几张桌子，但收拾得很
净。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看
到有客
来，连忙迎了上去。
"两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林澜在靠墙的位置坐下，随手点了两碗素臊面，加蛋，又要了几碟小菜。
夜昙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在面馆里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微微放松
了身体。
"说说据点的
况吧。"
林澜端起桌上的茶壶，给两各倒了一杯。
"玉简里的信息虽然详细，但有些细节，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夜昙点了点
，以灵力控制着声音：
"据点的外围有一道禁制，需要特定的令牌才能通过。我已经拿到了一枚，
但只能用一次。"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放在桌上。
"进去之后，最大的已知威胁是那两名筑基修士。他们
流值守，每隔两个
时辰换一次班。换班的时候，会有大约一刻钟的空档——那是我们潜
核心区域
的最佳时机。"
林澜拿起令牌，仔细端详着。
"那件从青木宗带出来的东西，存放在哪里？"
"据报，在据点最
处的密室里。"
夜昙的声音更低了。
"密室有单独的禁制，需要
解。"
林澜将令牌收起，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看来这次任务，没那么简单。"
夜昙看着他，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绪。
"后悔了？"
"后悔？"
林澜轻笑一声。
"赵家欠我的，总要一点一点讨回来。"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冷意。
就在这时，老板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素臊面走了过来，青翠的菜叶将面的白
皙勾勒。
"两位客官，面来了。"
浓郁的葱香扑鼻而来，白
的面条在清澈的汤底中若隐若现。
林澜拿起筷子，示意夜昙。
"先吃饭。"
"正事还没——"
"正事可以边吃边说。"
林澜挑起一筷面条，送中。
"而且……"
他看着夜昙，嘴角带着几分促狭。
"夜姑娘昨天收的那些糕点，应该已经吃完了吧？"
夜昙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答，只是低下，拿起了筷子。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落在她微
微垂下的眼睫上，投下一片细碎的
影。
「昨天那包糕点，吃完了吧？」林澜挑起一筷面条，含笑看着她。
夜昙没接话。她垂着眼拆开竹筷，面馆里升腾的氤氲热气虚化了她下颌的冷
硬线条。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到底偏好什么味。」林澜随试探。
这一次，夜昙咽
下嘴里的食物才抬起眼。她看了林澜一眼，眼神里没掺杂什
么多余的绪，仿佛只是在评估这句话的危险
，随后便将视线重新落回粗瓷碗
里。
「没偏好。」她夹起一片菜叶，"能吃饱就行。"
林澜看着她那副模样，没有追问。
他注意到她吃面的方式——动作很快，很安静，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每一
的分量都很
准，不多不少，像是经过计算一样。
这是她的习惯。
在黑暗中进食的习惯，在随时可能被打断的环境中进食的习惯。
"那不喜欢吃的呢？"
林澜又夹起一筷面条，语气随意。
夜昙的动作又顿了一下。
她抬起，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绪。
"……太甜的。"
她的声音很轻。
"会影响判断。"
林澜挑了挑眉。
"哦？昨天的桂花糕不是挺甜的？"
夜昙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是……"
她的声音顿了顿，随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偶尔吃一次，无妨。"
林澜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点什么，只是端起茶杯，浅浅啜了一。
面馆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碗筷碰撞声。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在两
之间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夜昙继续低吃面，动作依然很快，很安静。
但林澜注意到，她的速度比方才慢了一些。
像是……在品尝。
"死士营的伙食，应该不怎么样吧？"
林澜忽然开。
夜昙的筷子微微一顿。
"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她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绪。
"没在意吃什么。"
林澜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想起她说过的那些话——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被种下控制禁制，唯一的
愿望是攒够灵石赎身。
这样的生，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
能活着，就已经是奢侈。
"吃完这碗，再来一碗？"
林澜指了指她已经见底的面碗。
夜昙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
"不需——"
"我请客。"
林澜抬手招呼老板。
"老板，再来一碗阳春面。还是加个蛋。"
"好嘞！"
老板爽朗的应答声传来。
夜昙看着林澜，那双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你……"
"当是合作前的投资。"
林澜端起茶杯，语气随意。
"夜姑娘吃饱了，任务才能顺利完成。很合理吧？"
夜昙沉默了片刻。
"……随你。"
她低下，将碗中最后一面汤喝尽。
动作依然很快，很脆。
但林澜注意到，她握着碗的手指，却没有之前握的那么紧了。
阳光洒落在她冰冷的侧脸上，光影在那张如寒冰一样的脸上摹上一刻柔和。
片刻后，老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走了过来。
"客官，您的面。"
碗里卧了一个金黄的荷包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