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点？毕竟，夜姑娘某种程度上，也算我的
。」
夜昙的动作几乎难以察觉地顿了一瞬。那双浅灰色的眸子微微眯起，落在林
澜脸上。
"你的。"
她重复着这几个字，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
绪。
但林澜注意到，她放在桌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片刻。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道被种在她体内的禁制，那些限制她行动的灵纹——它们像是无形的锁链
，将她牢牢束缚在他的掌控之中。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确实是"他的"。
只是这种从属关系，并非出于自愿。
夜昙没有反驳，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张清丽却
冰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片刻后，她伸出手，从盘中拈起一块桂花糕。
动作很轻，很稳，像是在执行某个
确的任务。
她将糕点送
中，细细咀嚼着。
"还行。"
她的声音依然平淡。
林澜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夜姑娘难得给出评价。"
夜昙没有回应他的调侃。她将糕点咽下，又端起面前那盏一直没动过的茶，
浅浅啜了一。
阳光透过竹帘洒落在她脸上，为那张冰冷的面容添了几分柔和。
她吃东西的模样很安静，很专注，像是在认真对待每一食物。
林澜忽然想起她在那处岩
里说过的话——
"很耐饿。"
当时他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她摇了摇
，说自己习惯了。
刀舔血的生活，让她习惯了饥饿，习惯了忍耐，习惯了将一切感与需求
压到最低。
"任务的细节。"
夜昙放下茶盏，将话题拉回正轨。
"据点位于青岚城东三十里外的落霞山，表面是一座废弃的矿场，实际是赵
家用来储存机密文书和部分违禁之物的秘密仓库。"
她的声音以灵力压得很低，只有两能听见。
"守卫有三班
换，外围是寻常护卫，内部，根据已经知道的信息，有两名
筑基后期的修士坐镇，可能还有别的后手。另外……"
她顿了顿，浅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
"据报显示，近
赵家似乎在转移某件重要物品。时间紧迫，必须在三
内行动。"
林澜的眼眸微微眯起。
"什么物品？"
"不清楚。"
夜昙摇了摇。
"报只提到是从青木宗遗址带出来的东西。"
青木宗。
林澜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的指尖顿了一下。
那是他的师门。
半年前被赵家灭门的师门。
"呵。"
他低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赵家从我师门那里，拿走的东西不少。"
夜昙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片刻后，她开：
"这次任务，目标是潜据点，获取报，顺便查明那件物品的下落。"
她顿了顿。
"不以杀伤为主，尽量不惊动守卫。"
林澜点了点。
"潜、窃取、撤离。"
他端起茶盏，语气随意。
"夜姑娘的老本行。"
夜昙没有否认。
"我负责潜和撤离路线。"
她的声音平淡而专业。
"你负责应对突发状况，以及……"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澜脸上。
"如果报属实，那件物品可能与青木宗的秘传有关。你比我更清楚该找什
么。"
林澜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盏，琥珀色的茶汤在杯中
漾。
"夜姑娘倒是坦诚。"
"没必要隐瞒。"
夜昙的语气依然冷淡。
"合作需要信息对等，隐瞒只会增加风险。"
她说这话时，神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林澜看着她，忽然笑了。
"夜姑娘这样的
子，在听雨楼里，应该不太讨喜吧？"
夜昙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讨不讨喜不重要。"
她低下，又拈起一块糕点。
"能完成任务就行。"
她将糕点送中，细细咀嚼着。阳光在她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那双浅
灰色的眸子微微垂着，看不清里面的绪。
林澜注意到，她吃东西的速度比方才快了一些。
像是……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
"任务之前，还有两天准备时间。"
夜昙咽下糕点，将话题拉回正轨。
"我需要实地勘察据点周围的地形，确认撤离路线。你……"
她抬起，看向林澜。
"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
林澜沉吟片刻。
"符箓、丹药、还有一些应急的手段。"
他将玉简收储物袋中。
"另外，我需要看一下据点内部的详细布防图。守卫的换时间、巡逻路线
、以及那两名筑基修士的具体位置，还有赵家可能的后手。"
"明给你。"
夜昙点了点。
"还有别的吗？"
林澜看着她，忽然问道：
"夜姑娘这次任务的报酬是多少？"
夜昙的动作微微一顿。
"三千灵石。"
她的声音很平静。
"外加完成后的额外奖励。"
三千灵石。
对于普通修士来说，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对于一个王牌刺客来说，
这个价格并不算高——尤其是考虑到任务的风险。
林澜想起她说过的话。
十万灵石，才能赎身。
三千，不过是杯水车薪。
"夜姑娘距离赎身，还差多少？"
他随问道。
夜昙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收紧，随即又放松了。
"七万三千四百二十六。"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刻在她骨子里一般确。
林澜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个数字太过庞大，庞大到让绝望。
以她目前的速度，就算每次任务都能顺利完成，也需要数十年才能攒够。
而刺客这个行当……
能活到那一天的，又有几？
"时间、地点，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