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木盆放在床边的小桌上,热气袅袅升起。
夜昙依然沉睡着,似乎并未察觉到周围的动静。
林澜犹豫了一下,然后将毛巾浸
热水中,拧
。
他轻轻拂开她额角的碎发,将温热的毛巾敷在她的额
上。她的皮肤触感冰
凉,似乎是因为匿踪符的消耗而导致体温偏低。
夜昙的眉
舒展开来,嘴角似乎微微翘起了一些。发;布页LtXsfB点¢○㎡
林澜看着她,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真诚的笑意。
"好好休息吧。"
他低声说道。
然后,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话。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
房间,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夜昙缓缓睁开眼睛。
目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以及……一
淡淡的檀香气息。
她微微侧
,看到林澜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目微闭,呼吸平稳,似乎睡
着了。
他的姿势看起来并不舒服,身体微微蜷缩,
靠在椅背上。
夜昙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柔和,少了几分平
里的玩世不恭,多了几分难
得的安宁。
她的视线下移,落在他肩
的绷带上——那是她昨夜亲手缠上去的。
夜昙的眼眸微微闪动。
她想起了昨夜的事——那道
近的金丹气息,那道狭窄的缝隙,以及……他
将她紧紧搂在怀中的温度。
还有之后的事。
她记得自己因为匿踪符的消耗而陷
昏睡,之后的事便一片模糊。
但此刻,她躺在
净的床上,额
上还残留着温热毛巾的触感。
是他……
夜昙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熟睡的林澜。
而仿佛察觉到了这目光,林澜也从浅眠中醒了过来。
「怎么,夜姑娘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他笑着打趣,「难道是帮了夜姑娘
,夜姑娘想和我双修报恩?」
夜昙的睫毛微微一颤。
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
绪,随即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想多了。"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刚醒来的慵懒,却依然如往
一样冰冷。
她撑起身体,靠在床
,目光在房间里扫过——陌生的环境、
净的被褥、
床边那盆已经凉透的热水,以及放在小桌上的毛巾。
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昨夜发生的事。
"你把我背回来的?"
"抱。"
林澜纠正道,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
"是抱回来的。夜姑娘比想象中轻多了,抱起来倒也不费力。"
夜昙的眼眸微微眯起。
"……下次不必。"
"下次?"
林澜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脸上。
"夜姑娘这是打算以后还让我抱?"
夜昙的耳尖微微泛红。
"曲解我的意思。"
她别开目光,掀开被子下床。动作有些急,脚尖落地时身体晃了晃——昨夜
匿踪符的消耗显然还没完全恢复,神识依然有些虚浮。
林澜的手伸过来,扶住了她的手臂。
"小心。"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了些,少了几分调侃的意味。
"别逞强。再躺一会儿。"
夜昙低
看着他扶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
他的掌心很暖,与她冰凉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没有挣开。
"不用。"
她的声音依然平淡,但语气似乎软了几分。
"已经耽搁太久了。得回去复命。"
"复命不急。"
林澜松开手,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清晨的阳光洒
房间,带着几
分初秋的凉爽。
"昨夜那位金丹的动静,怕是还在搜索。这两天最好低调些,别急着露面。"
夜昙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他说得有道理。
昨夜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赵家背后的
不可能善罢甘休。这两天青岚城附近
必定会有大量的搜查,贸然行动只会
露行踪。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在这里躲几天。"
林澜转过身,看向她。
"等风
过了再走。正好……"
他的目光在她苍白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
"夜姑娘也需要休息。"
夜昙看着他,那双浅灰色的眸子带着一丝疑惑。
"你很奇怪。"
"嗯?"
"我是刺客。"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杀
的工具。你不需要对我这么……"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周到。"
林澜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夜姑娘觉得自己是工具?"
"难道不是?"
夜昙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从被卖进听雨楼的那天起,我就只是一个代号。没有名字,没有过去,也
没有未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
"完成任务,收取报酬,然后等待下一个任务。这就是我的全部。"
林澜沉默了。
他看着她,看着那张总是结着冰的脸后面藏着的虚无与麻木。
片刻后,他开
了。
"那赎身之后呢?"
他再次问了这个曾在秘境中问过她的问题。
夜昙微微一愣。
"什么?"
"你说过,你的目标是攒够灵石赎身。"
林澜的声音很平静。
"赎身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夜昙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赎身之后……
她还是从未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或者说,她仍旧不敢想。
因为那个目标太遥远,遥远得像是一个永远不会实现的梦。
"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
"没想过。"
林澜看着她,目光微微闪动。
"那就想一想。"
他走到床边,在她面前蹲下,目光与她平视。
"你不是工具,夜昙。"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没有加"姑娘"二字。
"你是一个
。"
夜昙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