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指着角落里一辆白色的奥迪3，小声说道，“我以前见她开过。” 我们猫着腰，躲在旁边一辆uv 的
影里。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
夕阳西下，把停车场染成了一片血红。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味和
燥的尘土味，每一声远处的鸣笛都能让吴越哆嗦一下。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打
了停车场的寂静。
来了。
我探出
，看见李梅正快步走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长风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脸上甚至戴了一个大墨镜和
罩，只露出在那墨镜边缘下略显苍白的皮肤。她走得很急，还不时惊恐地回张望，仿佛身后有什么看不见的恶鬼在追赶。
她走到车旁，手忙脚
地从包里翻找钥匙。因为太紧张，钥匙掉在了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就在她弯腰去捡钥匙的一瞬间。
“李老师。”
我从影里走了出来，声音尽量放得平缓。
“啊！！”
李梅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
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向后
弹开，背部重重撞在车门上。她死死盯着我，胸剧烈起伏，即便隔着墨镜，我也能感受到那
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
“是你……王天一？”
她认出了我，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防备，“你们要什么？别过来！我要回家……让我回家！”
吴越也磨磨蹭蹭地从后面走了出来，脸色比李梅还要难看。
“老师，我们没恶意。”
我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手里没东西，慢慢靠近了两步，“我们只是想问问，关于校长……或者说，关于那个怪物的事。”
听到“怪物”两个字，李梅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顺着车门缓缓滑落，瘫坐在地上。隔着墨镜，两行清泪瞬间滑落下来。
“你们……你们也知道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但在我听来却如同惊雷。
“知道了。而且看见了。”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语气严肃到了极点，“老师，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您现在这副样子，如果不把事
说清楚，恐怕走不出这个校门。”
李梅摘下墨镜，那双原本美丽的眼睛此刻肿得像桃子，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她看了看四周，确定没后，颤抖着按下了车钥匙的解锁键。
“上车说。”
……
车厢里很闷，弥漫着一淡淡的香水味，但此刻却混杂着一种说不出的腥甜气息。
李梅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我和吴越坐在后排，大气都不敢出。
“老师，您的脖子……”
我盯着她的领。刚才上车的时候，我隐约看见她风衣领下，那块紫黑色的斑块似乎比中午在食堂看到时更大了。
李梅浑身一颤。
她犹豫了很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颤抖着手解开了风衣的扣子，然后扯下了脖子上的丝巾。
“嘶——”
旁边传来吴越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也感觉皮一阵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根本不是什么淤青。
在李梅白皙的脖颈上，赫然印着一个
掌大小的紫黑色痕迹。但这痕迹是活的！
它像是一团在此刻拥有了生命的霉菌，边缘呈辐
状向四周蔓延，那紫黑色的皮肤下，隐约能看见细小的血管在疯狂跳动，透着一诡
异的幽绿色光芒。更恐怖的是，那块皮肤的表面竟然长出了一层细密的、像是鱼鳞一样的透明角质层！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吴越的声音带着哭腔，往车门边缩了缩。 “这是‘赐福’。”
李梅惨笑了一声，重新把丝巾系上，遮住了那令作呕的伤，“那个怪物是这么说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强压下心的恶心，追问道，“昨天在办公室……”
李梅的眼神变得空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下午。
“我本来是去辞职的。”
她低声说道，“自从评职称的事被卡住，他就一直在暗示我……我不想那样，我想离开这所学校。昨天下午，我拿着辞职信去他办公室，没想到……” 说到这里，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他撕了我的辞职信，说只要我从了他，不仅职称没问题，还能给我更多……他扑了上来，力气大得吓。我拼命挣扎，抓起桌上的钢笔扎了他一下。” 我心里一紧。那个视频里，李学明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变异的。
“然后呢？”我问。
“然后……他的脸裂开了。”李梅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流，“我当时吓傻了，我想跑，但他那条舌……那条分叉的舌，直接甩了过来，舔在了我的脖子上。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钻心的疼。”
我想起视频最后那个画面，李学明那条带着紫色粘
的长舌。
原来那就是传染源。
“我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李梅哽咽着，“但他突然停了下来，像是很痛苦，又像是很兴奋。他把我扔了出去，让我滚。”
“我逃回了家，以为只是受了伤。但是到了晚上，伤开始发热，发痒，那种痒像是从骨缝里钻出来的。我照镜子，发现伤变色了，而且……而且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血管在往我脑子里钻。”
李梅转过，看着我们，那眼神让我不寒而栗。
“就在昨晚半夜，我接到了他的电话。”
“他说什么？”我紧紧盯着她。
李梅
吸一气，模仿着李学明的语气，声音变得有些尖利：“他说……‘李老师，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身体充满了力量？那是进化的前兆。’” “进化？”我皱起眉。
“对，进化。”李梅绝望地点点，“他说类太脆弱了，生老病死，充满了缺陷。他说他掌握了打开基因锁的钥匙，能让类进化成更完美的形态——新
类。”
“新类？”
吴越忍不住
嘴道，“就他那副裂男的鬼样子，也叫新类？我看是新怪物吧！”
“不管是怪物还是类，他有力量。”
李梅苦涩地说道，“他说，他是在筛选。昨天那个舌吻……不，那是接种。他说我的基因序列很优秀，能够承受住‘原’的改造。如果我能挺过去，我就能变成和他一样的‘同类’。”
“那要是挺不过去呢？”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李梅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他说……如果不接受他的‘完整引导’，单纯靠被动感染，三天后，我的基因链就会崩溃。我会变成一滩只会进食的烂
，或者是没有理智的低等丧尸。”
车厢里陷
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天。
死亡倒计时。
“他给了我三天时间。”李梅绝望地抓着发，“他说，这三天是给我的考虑期。如果我不想死，不想变成烂，就必须在这三天内去找他。他会通过某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