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江面终于有了动静。
首先冒
的是受伤的哥哥，接着，另一
也出现在了江面上。
那对抗着冲到岸边，又往回里退的江水，脸因为剧烈运动与缺氧而涨得通红。因为哥哥已经没了反应，即便送到礁石上也没了用处，于是他拼了全力，要将往岸边送。
另一旁的弟弟，也想办法挣脱出了束缚。一咬牙，他又跳进了那条生他育他的江。
弟弟率先到达岸边。他扔出了一条绳子到江面，另一边则是绑到了江边的石柱上。
同时，周遭似乎也有了些动静，细细一听，是哒哒哒的脚步声。
从街巷里冒出来的同事的身影，像是一剂强心针，带
来了对抗风
与极限的力量。终于在一次奋力冲刺之下，绳子的另一端，被绑在了哥哥的身上。
再之后，又是无尽的冰冷和黑暗。
另一的岸边，一共来了三四。他们中的两，用尽用力把绳子那一的男拉了回来，一照顾着哭到力竭的男孩，还有一，则毫不犹豫地扎进了江里。
最后，在弟弟的撕心裂肺的哭声中，哥哥吐出呛进肺里的水，彼时太阳正巧从江边露了个圆弧。众眯着眼睛看去，在太阳光洒满整个江面的刹那，上终于浮出了两个脑袋。
之后的事
，全在警察的计划之内。
假释期间的陈昭阳，因为组织领导制毒贩毒，外加故意杀未遂，再次坐上了冰冷的板凳。这一次，他将再无重见天
的机会。
被解救的兄弟二，被紧急送往了医院。哥哥因为失血过多和短暂缺氧，被送进了抢救室。同样的，还有拼了老命救了兄弟俩的杨澍。
在缉毒部门将将开展工作时，杨澍便顺着监控的位置，摸到了一处厂房。那是江北湾一众老旧厂房中十分不起眼的一个。
陈昭明举报的窝点范围很大，只有东南方位这一笼统的说法。但是因为陈昭阳的转移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所以难免招注意。
发现了异样的不止杨澍，同样注意到这动静的，还有在船上生活的小迪兄弟。
在跳
江里之前，杨澍向同事报告了窝点和自己所处的位置。失去意识的刹那，他设想的最好结果就是兄弟二得救和陈昭阳落网。
搞了半天，他就没奢望过自己还能再睁眼。
滴滴滴的仪器声耳，眼前的画面从几块模糊色块，逐渐变成了一副完整的影像。脑子开始重新运转，画面里眉毛眼睛的简单组合，再次有了时间赋予的意义。
”你醒了？！”
看着这一双褐色的眼睛，杨澍有些恍惚。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对方语气带了哭腔，一双眼睛也跟着蒙上一层水雾。杨澍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我还能不记得你是谁？”
听到他还有
力开玩笑，周围陪床的都松了一
气。医生护士紧接着来，将他上下检查了一通，才又退了出去，一下子，病房里就剩下了两个。
一个躺在床上。
一个坐在床边。
阳光透过纱帘往屋里来，风一吹，光和影便在地上
错跳跃。林茉尔坐在病床边，眼里是杨澍苍白的
脸，嘴边是轻轻的一句：“早知道，我就不追着视频的事不放了。”
杨澍无声笑了笑，反说：“这可不像你。”
“说得好像很了解我一样？”林茉尔挑挑眉，“我可是逃过一次的了。”
“那是因为你当时孤身一。”
此话一出，林茉尔的泪水突然就开了阀门。
她背挺得很直，身体却止不住地发抖。流一滴泪，她就抹掉一滴，没想到眼泪哗啦啦地流，一下子就打湿了她的领。
哭了好一会儿，她才平复了一些。
把发挽到耳后，又吸了吸鼻子，整理好一切之后，她转看病床上的杨澍，说：“可是这一切都没有你的命重要。”
杨澍从来没过见过林茉尔这副样子。
从小到大，她从来都是骄傲且坚定的，说要离开岭城的时候是那样，说要去京城读大学的时候是那样，说要留在京城的时候也是那样。
可现在的她，竟然在一瞬间，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个困在房间里出不来的母亲。
“你为什么回来？”
“你就当我是逃回来的吧。”林茉尔垂下眸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不撞南墙不回的
子。”
“为什么不走了？”
“说了多少次你愣是一次也没信过。”林茉尔无奈，“我是真的想在这里筑个巢，组成一个像我妈和我爸一样的小家。”
话落，杨澍并没有接着讲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林茉尔。他眼里的忧愁，隔着空气就传到了她的心里。
“杨澍，你不是你爸爸，我也不是你妈妈。即便你真如你爸爸一样，我也不会变得像你妈一样。”林茉尔
地看向杨澍，“就算你真的出事了，我也会好好的生活下去，而且会生活得比之前更好，就像慧婷离开我之后那样。”
92.别太自以为是了
听完林茉尔的话，杨澍只觉得自己心忽地被紧紧揪住，等到他几乎无法呼吸，才又骤然松开。劫后余生之后，他抚上心脏的位置，扑通扑通，掌下空余一阵酸涩。
咂摸这滋味的时间里，林茉尔握住了他的手腕。他抬眼看去，又顺着林茉尔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背。
输
管因为他不安分的动作，回流了些许血。那鲜红的体在阳光下发着光，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红宝石之类的。
林茉尔轻轻把他的手臂伸直，血才慢慢回到他的体内。可下一秒，他又被她手上的戒指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个
净净的素圈，被阳光一照，质地柔顺得像丝绸。
很漂亮，但总觉得与她不配。她手上，戴的该是更耀眼、更浓烈的那种，比如一大颗宝石之类的。
这般想着想着，他竟脱而出一句：“跟他离婚。”
林茉尔很是错愕。她皱着眉看向杨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杨澍却一发不可收拾，在对上林茉尔双目的刹那，又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跟他离婚。”
终于听清楚后，林茉尔不可置信地问：“你又在发什么疯？”
话音落地，杨澍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在两距离迅速拉近的同时，他死死地牵住了林茉尔的手腕。
林茉尔吓得从床上跳起来。挣脱不开杨澍的手，无奈之下，她只能继续站在他的床边。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跟他结婚，但是没关系，反正结了可以离。你现在不愿意离也没事。我大不了就应了江军那声‘小三’，总之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杨澍红着眼睛说，张闭的，一下子就把道德与自尊全抛掷脑后。
林茉尔哪里看过这样的杨澍。毕竟从小到大，他永远都是装傻充愣的那一个。
初中时把给她的书撕碎了扔进垃圾桶里，却不对她说一句好话。高中时不允许任何欺负她，却又在她告白之后逃得飞快。高考结束那晚，她在江边喝得烂醉，都没能等到他出现。要不是后来被找到，她怕是直接就滚到江里淹死了去。
后来每一次回家，他虽然总是很开心，却从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