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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母亲改嫁耗费千万,作为摄政王的我只能同意(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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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而剧烈漾,几乎要衣而出,她却不以为意,反而向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嗓音,那声音带着气音,如毒蛇吐信,清晰钻每个耳中:

“您真的在乎这四万两、乃至四十万两银子吗?您在乎的,是面子,是您那摇摇欲坠、靠弑君囚母换来的‘贤王’名声吧?您怕天下议论,您不仅是个拱手献母的‘孝子’,更是个连母亲婚礼用度都要克扣算计的……吝啬、虚伪的可怜虫。”

“你——!” 玄悦目眦欲裂,手中长刀彻底出鞘,雪亮的刀锋直指姽咽喉,凌厉的杀气激得姽颈边几缕发丝飘起。

关平也踏前一步,沉声道:“殿下!此等狂悖之言,断不可容!”

姽却对近在咫尺的刀锋视若无睹,反而抬起那涂着蔻丹、保养得宜的纤手,轻轻拂了拂自己乌黑亮泽的秀发,露出一截雪白丰腴的手臂。她看向我,眼中是赤的挑衅与玩弄。

“杀了我呀,” 她红唇微启,气声如同呻吟,却又冰冷彻骨,“就在这儿,当着你这些忠狗的面,杀了你即将母仪天下的‘母亲’。让史书好好记上一笔,让天下都看看,大虞的摄政王,是如何的……果决勇烈。lt\xsdz.com.com”

暖阁内的空气彻底凝固了。玄悦的刀尖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与投鼠忌器的煎熬。关平的额渗出冷汗。兵们握刀的手青筋起。

我看着她。看着这张艳绝寰却又写满恶毒的脸,看着这具曾经哺育过我、如今却只用来施展最下作诱惑与报复的丰腴体。剧烈的痛再次袭来,夹杂着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知道,她又赢了这一局。她用自己作赌注,赌我不敢在此时、此地,用这种方式让她“如愿”。她将我的顾忌、我的谋划、我维持表面平衡的需要,看得清清楚楚。

沉默,如同巨石压在每个的心

良久,我缓缓抬起了手,却不是下令攻击,而是对玄悦和关平做了一个“收刀”的手势。

“四万两,” 我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却锐利如初,紧紧锁住姽,“内库按祖制最高例支给。超出部分,核销。从即起,凤藻宫一应用度,需经内务府、宗正寺、司礼监三方核准,方可支取。东北燕京的款项,一分一毫不得挪用。”

近一步,几乎能闻到她身上那甜腻的香气,一字一句,如同刻印:“你听清楚,姽。你想演,可以。但舞台的边界、道具的规格,由我来定。你若越界,本王不介意,让你这出戏,换个不那么舒服的唱法。比如,冷宫。”

我无视她瞬间变得沉的目光,以及那因怒意而微微起伏、更显波涛汹涌的胸,转身,对玄悦和关平下令:“撤。”

“殿下!” 玄悦不甘,眼中含泪。

“走。” 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带着满腔愤懑与憋屈,我们一行如同来时一般,迅速退出了这间令窒息的暖阁。身后,隐约传来玉器被狠狠掼碎在地的清脆声响,以及一声压抑的、混合着疯狂与得意的尖笑。

走出凤藻宫区域,冰冷的空气灌肺腑,却驱不散心那厚重的霾与屈辱。玄

悦跟在我身边,嘴唇咬得发白,终于忍不住哽咽道:

“殿下!难道就任由她……她如此践踏您,挥霍无度,还说出那样……那样污秽不堪的话吗?!末将实在……实在咽不下这气!”

我停下脚步,望着远处宫墙之上铅灰色的天空,缓缓道:“咽不下,也得咽。她现在是一面靶子,吸引着所有恶意的目光。她越是荒奢靡,越是出狂言,一些……” 我顿了顿,“才会越安心,也越会把对朝廷的怨气,转移聚焦在她一身上。沈墨轩的账册,便是明证。清流愤慨,百姓侧目,这本身……就是价值。”

“可是代价太大了!” 玄悦痛苦地摇,“您的名声,朝廷的体面,还有国库的银子!”

“名声?”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毫无温度的笑,“从我决定‘献母’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已经标好了价码。至于银子……东北的亏空,用我的私帑补。至少眼下,稳住大局,让该跳出来的跳出来,比四万两白银重要。”

我拍了拍玄悦紧绷的肩膀,她已是泪流满面。关平沉默地站在一旁,眼中亦是沉重。

“去沈大那里吧,”

我道,“按我刚才说的办。另外,告诉沈墨轩,账,一笔一笔给我记清楚。凤藻宫的,燕京的,还有……我私库的。”

“殿下……” 玄悦还想说什么。

我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言。转身,朝着与摄政王府相反的方向走去。我需要一个静一静,让那被姽妖娆身影和恶毒言辞搅得翻腾的脑海,重新冷却、凝结。

宫巷,积雪未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无形的荆棘之上。耳边似乎还在回着她那句“好、儿、子”,眼前晃动着那红色薄纱下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以及那混合着恨意、嘲弄与某种毁灭快意的眼神。

我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我与她之间,这场以骨血为薪、以天下为炉的残酷炙烤,才刚刚点燃第一把火。而我们都清楚,最终被焚尽的,不知会是谁。

之间,天下的议论如野火般在各州府蔓延开来,只是风向已悄然变化。

在朝歌,茶楼酒肆里说书醒木一拍:“诸位可知,那殿前,陛下虽退一步,可眼底沉着的是万里江山!”座中老者捋须低语:“依老夫看,这非退让,乃是引弦——弓满之时,箭必空。”

洛阳的文则雅聚于牡丹园中,以诗隐喻。有写下“旧蕊含霜萎,新枝沐荣”,纸笺在席间传递,众心照不宣地举杯,目光皆向北方。

凉州的铁匠铺前,戍卒擦拭着刀剑朗笑:“咱们大将军在安西流的血,岂是白流的?这天下该是谁的,刀兵最清楚!”炉火噼啪,映着众眼中跃动的光。

安西都护府的城墙上,老校尉指着西面苍茫的沙碛对年轻士卒道:“昔年大将军在此匹马单刀压服三十六部时,长安城里的黄小儿还在喝呢。民心?军心?你看这大漠每粒沙都知道该向着谁。”

金陵秦淮河畔,画舫歌拨着琵琶,将宫闱秘事唱成婉转小调:“朱雀桁前春水皱,未央宫里秋叶……”岸上听曲的商贾们换着眼色,手中算盘珠子无声拨动——他们已开始悄悄调整货路,往燕京一带增派车队。

而燕京新筑的城墙下,夯土的民夫歇晌时蹲在土堆上咂嘴:“听说咱们这新城,风水是照着紫微垣定的!等盖好了,真龙不住这儿住哪儿?”旁边监工的小吏听了,竟天荒没呵斥,只抬望了望已具雏形的巍峨宫阙。

第三黄昏,姬宜白再次求见,袖中揣着各地密报,额却不见前的细汗。

“主公,民间戏文又出新篇了。”他竟含了半分笑意,“《凤凰衔诏》那出戏,如今结尾改了——凤凰不落梧桐木,直上青云托。”

我正批阅着燕京督造司的奏章,朱砂笔在“紫宸殿”三字上顿了顿:“倒是会揣摩。凉州军镇可有动静?”

“镇西将军昨递了军帖,说秋已备,等主公……等主公令下。”他巧妙转了,从袖中抽出一卷红绸,“另有七十三家世家族老联名递的贺婚表,皆用了祖印。”

我接过那沉甸甸的贺表,绸面在烛火下流淌着暗红的光泽。展开时,密密麻麻的姓氏与印鉴如星罗棋布——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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